“刊印?”雖然江予懷己經說過書局是他的,也提過讓她寫書,黛玉一首都感覺挺不真實,也沒想過江予懷的行動力這樣快,她是女子,年紀又小,她就這麼寫一寫,真能刊印?
“我這樣還不行吧?”
她有些糾結,小臉都皺起來。
“江少夫人。”江予懷身體往後面輕輕靠了靠:“你在擔心什麼?別說你寫的文章,你就算是繡鞋沾上墨水在紙上走兩圈都能刊印,售賣的時候。”
他眯起眼睛:“我就說是宋代水墨畫拾遺。”
林黛玉睜大眼睛看著他,被這麼不要臉的話驚的沒注意他用什麼稱呼:“你說是就是?”
江予懷笑道:“‘李侯有句不肯吐,淡墨寫出無聲詩。’我走過去翻一翻,誇讚幾句,扉頁上親筆題詩一句,旁人欣賞不來,只會以為自己書讀少了,探尋不透其中的大道至簡。”
黛玉睜圓了眼睛盯著他看。
江予懷繼續說:“只要我不倒,自然會有人爭相看出其中意境。”
這也太無恥了,林黛玉認識江予懷以來著實開了不少眼界。
“我還以為讀書人都是講究人。”她不由感慨道:“像父親那樣,有林下之風。”
江予懷還沒說話,又聽她說:“不過我總覺得你這樣的也不能完全算是讀書人,你大概像是……嚴嵩、魏忠賢那樣?”
江予懷嘴角輕微一抽:“能不能拿個好人出來比我?”
林黛玉呆了呆,很費力的開始想。
江予懷看她想的臉都皺了起來,嘆氣道:“罷了。”
林黛玉道:“我讀的書還是少,你自己想一個?”
江予懷被問住了。
想了半天他遲疑道:“諸葛孔明?”
林黛玉沉默的看著他。
江予懷也覺得自己不太要臉,稍微謙虛了點兒:“那換一個。”
林黛玉打斷他:“我覺得你可以叫諸葛孔子,既有武侯的智慧,又有孔聖人的才華,古往今來再沒有人能和你相比,尤其你還有一技,他們誰都比不上。”
江予懷分明知道她必定不是什麼好話,還是忍不住問:“什麼技?”
林黛玉說話的時候己經忍不住要笑起來:“你會喵喵叫,你說他們誰能做到?江大人一喵,武侯退避三舍,孔聖甘拜下風……”
江予懷面無表情:“都搶著要去吐是吧?”
林黛玉忍不住笑的肩膀都抖。
江予懷看她笑成這樣,不覺也有些想笑,又覺得自己這一笑起來,喵喵這事兒她得念一輩子。
念一輩子。
他心頭突然歡喜,想著“一輩子”這個聽起來平淡,細思極為繾綣的詞,想著許多年之後,她依然這樣對他說話,看著他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