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賈政說:“你怎麼知道?”
“他親口說的!”王夫人的臉因為激動而扭曲變形:“他在我面前親口說的!”
賈政看瘋子一樣看著王夫人:“你可知道,你能出來都是因為他在皇上面前求情,他若是在你面前說了這些話,他怎麼還能求情把你放出來?”
王夫人怔怔的看著賈政。
“我知道你不喜歡他。”賈政說:“你從來也沒有喜歡過林丫頭,我一首都知道你不喜歡敏兒,從林丫頭入府以來,你就把對敏兒的厭惡投到了林丫頭身上,恨屋及烏,你也不喜歡予懷,但你也不能這樣冤枉他。”
王夫人張了張嘴,滿心的屈辱不知道該如何訴說才好。
“現在林丫頭被封了郡主。”賈政平靜的說:“予懷是聖上面前紅人,你再不喜歡,對他也要客氣些。”
他在說什麼?林丫頭?林黛玉那個病病歪歪的丫頭,被封了郡主?
王夫人太過絕望,居然喃喃的說:“皇上是不是瘋了……”
賈政揚起他的大巴掌,一巴掌抽到了王夫人臉上,他的聲音都變了:“瘋婦!瘋婦!我就說你是瘋了,你想死不要拉著賈府下水!”他氣的發抖:“我怎麼會娶你這種瘋婦!”
這是王夫人從牢裡放出來之後挨的第三個巴掌,有一說一她在牢中都沒被這樣打。
她渾身都在發抖:“老爺,我回來之後,你沒有一句過問過我,沒問過我這些日子過的是什麼生活,我怎麼過來的,我吃了什麼苦頭,你說的都是江予懷,你還打我?”
賈政被這麼一問,畢竟是結髮夫妻,難免生出幾分愧疚,但仔細一看王夫人時,以前養尊處優不顯老,在牢中關了這麼久,鬢邊己經生出白髮,眼角也多了不少皺紋,看著己經就是個普通的老婦,和養在外頭的嫣兒一對比,嫣兒青春美貌,嬌俏動人,頓時心中剛生起的愧疚又夾雜了幾分厭惡。
“你好好休息吧。”他硬邦邦的說了這句,就想要出去。
“老爺。”身後,王夫人卻問:“今日為何無人去接我?”
一聽這句問話,賈政不免又升起幾分心虛,都是他和江予懷說話說忘了,但怎麼說呢?聊起生兒子的話題,實在是太過甜美,比美夢還要甘甜。
他不由得又想起嫣兒。
“你犯了這麼大的事兒。”賈政不耐煩的說:“你還想要人去接你?能讓你回來,己經是給了你臉面!”
這句話落下,賈政只覺眼前一黑。
激怒難忍,這一刻比起江予懷,王夫人更加憎恨面前的賈政,她揮動著雙手,用一雙在牢中養出的尖指甲,毫不猶豫的往他臉上劃了過去。
賈政又驚又怒,口中罵著:“瘋婦,瘋婦!”一把將王夫人推倒在地,再也不樂意見著她這張老臉,甩袖便走。
王夫人在地上呆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寶玉,她要去看望她的寶玉。
她掙扎著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一路僕婦見著她半瘋癲的樣子,心裡都是驚惶,也沒人敢攔著她,讓她跌跌撞撞衝到了賈寶玉的房間。
賈寶玉房中很安靜,見著王夫人進來,丫鬟們都驚的不行,襲人正好出來倒水,王夫人盯著她問:“寶玉呢?”
襲人也嚇了一跳,忙說:“太太,寶二爺在房中。”
王夫人只聽著了這一句,快步往房中走去,房中只見賈寶玉躺在床上,賈母坐在他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