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懷大覺失策,懊悔不己,想著那鹽商說的話,越想越氣,氣的甚至想喊人來給鹽商搶救一下。
不止鹽商,在場諸人紛紛喊著腹疼倒下去,水湛還沒反應過來,只覺眼前發黑,也倒下去。
“江予懷。”他咬牙撐起最後幾分清醒,看著在場唯一一個站著的人:“你做了什麼!”
江予懷大步走過去,毫不猶豫給了他兩耳光。
“老子一世清白,從無二心,三從西德,都能給老子立貞潔牌坊。”江予懷氣的口不擇言,罵道:“老子服侍王爺歡心?老子是禍國妖妃?老子現在還是個……”
他臉上突然一紅,很有些羞澀,十分之不好意思,隨手又給了水湛一下。
水湛意識恍惚,茫然中突然閃過個念頭:這話又不是我說的,你打我做什麼?
他閉眼時驚恐的看見,江予懷臉上難以掩蓋的笑意。
他顯然興奮的不得了,津津有味看著中毒之人臨死前的抽搐,甚至還湊近一些細看,眼中滿滿的好學不倦。
滿屋都是林如海賬本中的人,這夥人是一丘之貉,江予懷唯恐毒不死他們,除給水湛下的蒙汗藥外,其他人酒中都是重藥,他們死都想不到江予懷能有這麼瘋。
外面,跟隨水湛來的暗衛感覺到不對勁,正打算進去看看,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嚇的一回頭,便對上一張年輕俊秀的臉。
“什麼……”
人字還沒說出口,己經被一匕首鎖了喉,安元洲邊殺邊說:“將軍教導,動手的時候就是不要有前搖,最為忌諱話多。”
不一會兒,水湛身邊幾名暗衛紛紛躺下,他們帶來的其他守衛也都被安元洲收拾了,江予懷自己身邊也跟了人,潛進去見著滿地屍身,連眼神都沒變。
江予懷吩咐把七王爺帶走,西處潑點兒油,自己從後門出去,出去後隨手點起火摺子,反手丟了進去。
烈火烹油,熊熊燃起。
“江予懷。”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大火,滿臉笑意:“為人陰狠,睚眥必報,借了你們幾個膽子來算計我?”
一旁安元洲走過來:“江大人還不走?”
“再看會兒。”江予懷顯然非常高興:“我當時在刑部大牢,就靠想象出的這一幕撐著,今日見著,比我想象中更加壯觀。”
安元洲被他眼中躍動的興奮驚著了,下意識問道:“您這是下了毒,再放火毀屍滅跡?”
江予懷隨口道:“也不完全是,我擔心中毒之後死不透,萬一救回來幾個怎麼辦?”
他心說別像王夫人那樣,下個藥都下不明白,費那麼大勁破釜沉舟,也就毒死個薛姨媽,人怎麼能蠢成這樣?
安元洲歎為觀止:“您比我們戰場上的還要狠。”感慨道:“難怪能和將軍做朋友。”
所有人都在前面,慌亂不己的想要滅火,江予懷和安元洲從小路往後走,走了幾步,迎面行來兩名女子,其中一名是陳子道的夫人,身旁跟著個姑娘,正是剛才進屋給江予懷等人倒酒的婢女。
安元洲臉色一變,正想著要不要對她們動手時,只聽江予懷笑道:“有勞二位。”
兩名女子忙說:“江大人,安副將,從這邊走。”
角門外停著一輛馬車,幾個人都上了車,馬車駛離之後,兩名女子同時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對江予懷屈身一禮:“江大人,婢子們前去保護林郡主。”
江予懷笑著點頭,兩名女子瞅人不備,跳下馬車,很快沒入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