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你祭我岳父岳母在天之靈。”江予懷喃喃自語:“還有我未曾謀面的小舅子。”
“一人一千刀。”
“其餘的算給我媳婦兒解氣。”
“江予懷。”水湛意識到他真敢,聲音都抖起來:“林如海這事兒,皇上袖手旁觀,你非要追究,皇上他也是幫兇!”
“皇上沒有算計我下獄。”江予懷對將死之人發揮了巨大的耐心:“你不整我這一齣,我還讓你多活幾年。”
說著,他一劍揮了過去。
“老子給你臉了?”
又是一劍。
“就是你這個王八蛋查老子?”江予懷眼中被鮮血映紅,隱約有點兒瘋狂透出來:“你還查著巫蠱那事和我有關係?我真是謝謝你,你怎麼不再查深點兒?那我可真翻不了身了。”
水湛疼的在地上打滾。
他很少自己出手,都是吩咐手下去害人,他不知道,原來瀕臨死亡這樣恐懼,原來受傷了這麼疼。
殺死林如海一家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句話,林如海居然能順藤摸瓜摸到他,自然是留不得,既然兒子妻子的死都不能讓林如海冷靜,就連他一塊兒弄死。
他們弄死的人太多了,幾乎都成了習慣,一同喝酒的時候還要調侃,例如說今日林如海的媳婦死了,林如海傷心的不得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老實點兒。
就有人會說,那蠢貨敢得罪王爺,豈不就是找死。
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他不知道,林如海家中有個小姑娘,為此受了多大的苦楚。
他只知道,他自己現在非常疼,非常怕。
江予懷眼中的瘋狂幾乎掩不住了:“勾結外敵、大勢斂財、妄圖謀反,害死我岳父一家,你見著我不說退避三舍,你還敢來招我?惹得我媳婦和我父母擔心,老子今日挖出你的膽來看看有多大!”
他又揮出一劍。
“江予懷,你不能這樣!”水湛疼的大吼:“我是王爺,我是王爺!”
“王爺。”江予懷面露笑意:“好在我是用尚方寶劍片你,大概上天不會降罪於我。”
他很認真的繼續揮劍。
一劍又一劍。
若是方正鴻在這兒必定要皺眉,凌遲用的是鋒利小片刀,長劍完全不好片人,術業有專攻,這事兒江予懷做的還是不夠地道。
江予懷果然不耐煩了,十幾劍後一劍捅進了水湛胸口。
“給你個痛快。”他感嘆於自己的善良:“不服?不服變鬼再來找我。”
一場大火,一場殺戮,江予懷心滿意足,整一整衣衫準備去找林黛玉彙報情況,他還很小心的檢查過身上是否有血氣,別燻著了她。
林黛玉不在書房,大概在她自己房中,江予懷過去時見她獨自坐在房中桌邊,神色有幾分怔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