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江家上下喜氣洋洋,誰見著林黛玉都是一臉看新媳婦的表情。
林黛玉反倒不好意思,莫說正房,連外書房都不好意思去,跑去江予懷的內書房寫文章,她的第一部文集己經刊印,江予懷並沒有去翻一翻,銷量居然也還挺好。
她十分高興。
原本江予懷下朝就會回來,林黛玉寫了兩篇文章還沒見他回,心裡突然有點兒癢癢的,又是那種夫子不在可以偷摸乾點兒壞事的癢。
她想著自己己經這麼大了,快要成親了,偷摸尋點兒話本子來看大概也沒關係,總不能一首到搬出去,一次都沒找著,還挺丟人。
若是見著他的什麼重要公文,她不看便是。
這樣想著,她不由自主站起身,溜進了江予懷的房間。
江予懷的房間很是簡單,擺放的東西不太多,她也沒有西處翻看,只是隨意找了找,還真在櫃中找到了幾本書,翻開看時果然是話本故事,她正要拿起來,突然發現書旁還有些東西,她下意識的看時,發現是一疊房契,她原本不欲多看,卻見著房契上有她的名字。
她拿起來。
不少房契地契田莊,都是寫著她的名字,其中還有一個書局,己經被轉到了她名下。
在這其中,還有一封書信。
她感覺到不太對勁,開啟看時,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予懷和程鳳鳴方正鴻說了幾句話回府,問起來林姑娘在東廂房讀書,過去卻沒見著她,心想她該不會是跑去他房間了?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急步過去推開門,果然見著林黛玉坐在他房中桌前,面前放著一桌地契,手中拿著一封書信。
江予懷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應該怎麼跪才死的比較好看點兒。
林黛玉看向他。
她眼眶發紅,顯然是哭過,江予懷心疼的不得了,想過去又不太敢,只能賠笑道:“玉兒……”
林黛玉手中信紙啪一聲拍在桌上。
頂頭赫然三個大字“放妻書。”
林黛玉盯著江予懷,緩緩念道:“吾妻年少,蕙質蘭心,婚約雖成,婚事未諧,願妻再嫁高門,琴瑟永和,子孫滿堂,福壽綿長。”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江予懷遺願如此,萬望聖上照拂,若泉下有知,足感聖恩。”
江予懷繼續賠笑:“我怕我回不來,這個……”
“你還把書局轉給我。”
“你可以繼續寫文章也好,寫詩也好。”江予懷說:“書局是你的,就算我不在,你也能讓書局刊印。”
“你倒是想的挺周到。”
江予懷看她表情實在是不對,不是一首以來開玩笑的樣子,心裡是真慌了:“玉兒,我不是,我沒有其它意思,我……”
林黛玉拿著他的“放妻書”站起來:“我知道你一首不想娶我,都是我逼你,你其實不中意我年紀太小,配不上你。”
她往外走去,江予懷驚的趕緊攔住她,想說話時,林黛玉抬起臉,眼中又盈上了淚水:“讓開。”
江予懷腦子都快轉不動了:“玉兒,玉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