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江予懷己經抬手:“帶走!”
不止是府中主子,丫鬟小廝們也都亂紛紛的被圍攏起來送出去轉賣,正亂時,一個滿臉機靈像的小廝被帶到了方正鴻面前,一旁有人稟道:“方大人,剛才能找著那幾個箱子,多虧這小子告密。”
江予懷掃了那小廝一眼。
方正鴻也看一眼,頓時就樂了:“那這個就不賣。”
“小的多謝方少爺。”小廝眉眼伶俐的趕緊跪下行了一禮,也不起身,繼續給江予懷磕了個頭。
江予懷道:“嗯,不賣。”
小廝笑著起身站到他身邊。
這小廝就是江予懷送進賈府的福兒,一首在賈府當內應,他被送進來跟著賈寶玉,容貌俊俏識得眼高手低,賈母還挺喜歡他,吩咐他好好服侍賈寶玉。
賈寶玉那會兒被江予懷縱馬踩廢,每日只躺在床上發愣,並沒什麼需要服侍的地方,福兒有心的人,無事便笑眯眯幫著這個倒水替那個提東西,倒也得人心意。
甄家的東西一送進來,就被他盯著了。
他笑吟吟的站在江予懷身側,外面鬧的一團亂,無論男女都被押了出來,套上鐵鏈跪在大堂之中,方正鴻先把從賈府抄出來的東西都給登記上,賈府眾人怔怔的聽著他報出來,那是真抄的一乾二淨,就連賈母的私庫都抄空了。
王熙鳳臉色慘白,原本她還想著自己日後執掌整個榮國府,比之在王夫人手下時撈錢撈的更有勁,現在全部被掏空,一時間死的心都有。
賈璉也是臉色慘白,他知道府中入不敷出,但賈赦替他求娶了鴛鴦,鴛鴦知道賈母有多少東西,而且鴛鴦似乎對他很有情誼,二人時常說起來時,都說賈寶玉己經失蹤了,日後賈母的東西都歸屬於賈璉,二人想起來都很是歡喜,現在被抄了個乾淨,賈璉只覺得五內俱焚。
他又茫然的想,別說日後,只怕眼前命都保不住。
李紈死死摟著賈蘭。
這個時候,賈母突然顫抖著看向江予懷,哭喊道:“江世子,求你看在玉兒的面上,給府中女眷留幾分體面……”
江予懷嘆了口氣,看一眼方正鴻。
方正鴻拿他沒辦法:“你又要我們出去?”
江予懷面帶笑意:“那你留下來?”
方正鴻邊往外走邊說:“算了,我怕被你滅口。”
很快,榮禧堂中只剩下賈府眾人和江予懷。
一時間居然沒有人敢做聲,都等著江予懷開口。
江予懷頓了片刻,才笑道:“我聽說,你們府中有個丫鬟叫做平兒?”
跪在堂中的賈府眾人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這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賈璉聲音顫抖道:“江……江大人,這……我確實有一名通房叫做……”
“璉兒!”這一瞬間,賈母突然明白了過來。
她蒼老的臉上神色突然一片蒼涼:“老身明白了,老身不配看玉兒的臉面。”
江予懷微笑道:“你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