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頭和尚清楚道士折在江予懷手中,今日前來始終提著三分警惕,聽江予懷這麼說,左右看了看,心想這裡是府外,他隨時可以帶著賈寶玉跑,一咬牙道:“絳珠原是天上仙子,被你硬帶入凡塵,你還想要抹殺她一顆善心?”
“無論你們怎麼說,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擔。”江予懷平靜的說:“你今日既然動了這個念頭,你也別走了,既然你這麼關心賈府,正好與他們一同被夷,也算我送你一場造化。”
癩頭和尚大怒:“江予懷,我知道你厲害,但你也不要太看不起人了!”
江予懷似乎是真覺得好笑:“佛陀割肉喂鷹,佛家慈悲為懷,你既然讓我去救賈府幾位姑娘,言之鑿鑿與賈府有很大因果的樣子,既然是如此,你若是能捨下你這一身皮囊,我給她們一個機會。”
癩頭和尚一愣。
“和尚。”江予懷說:“你走過來張嘴就放厥詞,什麼都不需要你付出,這話說的自然好聽,你與那道士吃飽了撐的把補天石邊角料送下界,你分明什麼都知道,你為什麼不去救?你怎麼不想著積點兒陰德?”
和尚被問懵了,好一會兒才想著說:“我不能插手世間事……”
他正說著,突然觸及江予懷一臉“你這老禿驢要不要臉”的表情,張了張嘴說不下去了。
他和那道士插手的可一點兒都不少。
見和尚無言以對,江予懷又說:“賈府謀反大罪,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讓我去救人,你說的倒是輕巧,彷彿刑部是我家後花園?我說放就放?我就不必承擔責任?萬一皇上認為我和賈府有私可怎麼辦?”
和尚愣愣的說:“可是你……”
“你可別說都是我造成的讓我收場。”江予懷道:“若非你們蠢機一動給賈寶玉嘴裡塞塊兒玉,賈府未必能癲成這樣,所以事到如今都是誰造成的呢?”
和尚傻了:“這個……”
“這樣吧。”江予懷首接打斷和尚:“但是你話說的這樣好聽,還說賈寶玉己經給我下跪我都不放過他,聽起來活像我很是不近人情,想來也有幾分道理,就讓賈寶玉給你下跪並磕上三個響頭,你承諾願被方正鴻片了來交換,慈悲為懷堪比佛陀,我深受感動,莫說賈府幾個姑娘,我今日連賈寶玉都放了。”
和尚完全沒想到炮口轉向了他自己,愣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為何非要片人?”
江予懷嘆道:“上回的道士沒有片成,方正鴻十分遺憾,我也很是遺憾,我真的很想見識一下會說話會走路的白骨之精。”
和尚這個時候和道士突然之間心有靈犀,心說這是個人?
卻聽江予懷微笑道:“你能這樣做,我必然特別看得起你,你最好珍惜這個機會,我可不是隨意能看得起哪個人的。”
聽著江予懷的話,跪在地上的賈寶玉下意識抬起頭,愣愣看向癩頭和尚。
癩頭和尚在心裡大罵,這蠢貨看我作甚?
可賈寶玉看起來似乎真有要給和尚拜下去的意思。
癩頭和尚大驚失色,也不管賈寶玉了,轉身就逃。
他這一轉身,福兒領著欽天監監正快步走過來。
癩頭和尚心說這人果然陰險,好在他早有準備,口中喃喃念起咒語,平地頓時升起一陣濃霧,他正要逃時,突然見到江予懷隨手取出一張黃紙,就要點燃。
和尚頓住了,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壓力,下意識問:“你……您這是幹什麼?”
“哦。”江予懷微笑道:“本星君給紫微大帝上個表。”
和尚張了張嘴,心說這人多大年紀了怎麼還告狀呢?
又想自己並沒有做什麼,來勸江予懷救人也是慈悲為懷,就算他告狀,紫微大帝也不能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