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宮中太上皇駕崩,不許大興禮樂,侯府也只是全家人聚在一塊兒吃了頓飯,祭過祖先便罷,安元洲也和江家人一塊兒,他想拉雪雁也上桌,林黛玉還沒說話,寧嘉言笑道:“小丫頭,來。”
雪雁有些不好意思。
安元洲輕聲說:“你來啊。”
林黛玉笑道:“母親都讓你來,你就來坐吧。”
雪雁這才坐到了安元洲身邊,安元洲顯然很高興,站起來給江家人敬酒,眼睛亮晶晶的。
寧嘉言喝了一杯,笑道:“這丫頭是和玉兒一同來我們家,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如今有了好的歸宿,我們看著也歡喜,只是一年內不得嫁娶,元洲想要娶媳婦,還得再等一年。”
安元洲道:“侯夫人,我不怕等,只要雁兒願意嫁給我,我等多久都可以。”
寧嘉言眼中帶著笑意:“傻小子。”
聽見這話,林黛玉笑著看一眼江予懷。
真傻子在這裡,他等了十五年。
江予懷接收到這一眼,知道妻子的意思,心裡有些好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林黛玉又突然想,成親這麼久她還沒有身孕,她不願意江家人再繼續等下去,想要早些孕育子嗣。
想著她與江予懷的孩子,她心中升起難言的柔軟,慢慢喝下一杯果酒,臉頰突然暈紅一片。
這夜賓主盡歡,又是新的一年了。
皇上立了五皇子為太子,讓江予懷做了太子太傅,他還是交出兩江總督的官職,留在了京中。
一切都進入正軌,王朝休養生息,百姓安居樂業。
一晃,己經過去了好幾年。
林黛玉一首沒有身孕,她起初很是著急,擔心自己幼時身體不好留下什麼後遺症,未料江予懷拖來一串太醫,診脈之後所有太醫異口同聲,表示懷不上孩子是因為江大人年紀大了。
林黛玉還沒反應過來,這訊息就傳了出去,江大人一張臉皮銅牆鐵壁,該出門出門該入朝入朝,反正也沒人敢當面說他半句。
江敬文和寧嘉言沒有對此事提過任何意見,偶爾提起來也說孩子是天意,讓林黛玉不要有任何壓力。
林黛玉沒法子,只能專研讀書學習,偶爾管點兒家事,對此江予懷很是滿意,盯著她寫書作詩,兩個人最常待的地方還是書房之中。
成親這些年來,江予懷和林黛玉的感情從未有過半分變化,江予懷地位越發高,事情也多,但他只要不離京,晚上一定要回房陪著林黛玉休息。
他再也不通宵讀書做事,決心照顧好自己身體,能陪著黛玉到老。
除了一首沒有孩子,兩個人都覺得這樣的生活極為幸福。
一首到那天,江予懷在家休沐。
午後人容易犯懶。黛玉歪在裡間榻上歇中覺,丫鬟們都在外頭廊下坐著打絡子。江予懷依然哄著黛玉睡著,看她睡熟,輕手輕腳起身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