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沒有說話,等著江予懷說。
“玉兒。”江予懷輕聲說:“我這幾日好好反省過,你能不能原諒我?”
“你依然問心有愧麼?”
“不。”江予懷斬釘截鐵的說:“我又不是個好人,我哪裡來的愧?你與我是自幼定的婚約,你就該嫁給我。”
林黛玉笑了起來。
江予懷也笑了,他低頭去吻她的耳側,低聲重複:“你就該嫁給我。”
林黛玉避開他的親吻,總算肯給江大人一個正臉,轉過身看著他正色道:“那若是再來一次,你還會不會吃藥?”
江予懷沉默。
林黛玉沒有逼迫他,她安靜的等著他回答,看著他微微皺起眉頭思考的表情,表面上依然板著臉,心裡其實很是柔軟。
很是愛著他。
“我以後會和你商量。”他終於說:“不再自作主張。”
“我不會同意你吃藥。”
“那我們就想想還有沒有其它的辦法。”江予懷說:“除了讓我搬出去。”
他將她摟過來,順著她的額頭往下親吻,手掌摩挲她的後脖頸,在她耳邊低嘆:“真是好狠的心。”
“才三天而己。”
“才三天,而己。”江予懷嘆道:“說出來好輕鬆的樣子,你現在能三天不讓我進屋,下回就能三十天,等我再老點兒,說不定就能三個月……”
“江予懷。”林黛玉平靜的說:“你再這樣胡說八道,小心我當真。”
江大人當即便閉了嘴,好半晌小心翼翼把話題轉回來,偷摸嘆氣:“長門夜雨孤燭冷,忍向空階聽寒蛩。”
林黛玉著實無奈:“你這些天非惦記著吟這一句是不是?”
江予懷大笑起來。
他笑著笑著,聲音漸漸纏綿,從她的耳畔,吻到她的唇邊。
“何止這一句,我都快要作長門賦了。”他輕聲說:“你還拿‘放妻書’出來嚇唬我?”
“你自己寫的,你現在不認麼?”
“我以後問心無愧。”他說:“你不要再提這件事。”
他依然俯首在她頸側,聲音很低,帶一點說不出的委屈。
“不要再趕我出去。”
“好。”
江予懷一怔,他沒想到黛玉會回應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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