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文和江予懷這一對兒狐狸父子立刻意識到,林黛玉畢竟還小,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大概並沒想著她和江予懷的婚約,只是這些日子並肩行來,又有對賈敏的照顧救治,小姑娘心中己經把兩家劃為一體,她己經很是在意江家,也不介意風險共擔。
哎喲。
兩顆狐狸心軟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江敬文一拍大腿:“林如海怎麼生出這麼好一個閨女……”
正說時,江家一名護衛快馬疾馳而來,馬前坐著雪雁,到了馬車旁行禮過,雪雁拿出一封書信遞給林黛玉:“姑娘,這是夫人讓我送來的。”
林黛玉趕緊接過來,開啟看時,由於賈敏久病,上面字跡並不算工整,但能看出一筆簪花小楷的娟秀。
信上只有一句話:“玉兒,聽江世叔的話。”
林黛玉放下信,她顯然頓時高興起來:“江世叔,我們入宮吧。”
既然母親都這麼說了,她自然不在意賈府那些人,他們欺負她哎!小姑娘突然氣的鼓起小臉:“讓那賈命根摔玉嚇唬我。”
江予懷一個激靈。
“這不是什麼好話。”他驚的說:“你別這麼說。”
江敬文看了兒子一眼,忍住笑上了另一輛馬車,這他可就不管了,江予懷自己惹出來的事兒,讓他自己收拾。
賈命根這外號損的,江敬文上馬車之後笑了好一會兒。
兩個孩子的馬車中,林黛玉還在問:“為什麼不是好話?命根子什麼意思啊?”
江予懷面紅耳赤:“這個……這個怎麼說呢……”
林黛玉看他這樣沒有追問,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你說那賈……賈什麼的詛咒我父親?”
她睜大眼睛看著江予懷,一副半懂不懂的模樣。
江予懷心想,賈府就這麼欺負小姑娘還不懂事,若是他沒有來,林黛玉懵懵懂懂的,只好被那賈命根肆意羞辱。
賈府那老太婆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只看著賈命根高興的不得了,這種人也配做外祖母?幾十歲真是活狗身上了。
他心疼起來,低聲給她解釋:“女子未婚還可以叫做尚未字人,姑娘的小字或者婚前由父親所賜,或者大婚當日夫君給取,你父親尚在,賈命……賈什麼的張嘴就要給你取小字,你想想看是什麼意思?”
林黛玉呆了片刻,白皙的臉頰突然湧上一片紅暈,氣的一下站了起來,江予懷“哎”了一聲,看她撞著馬車頂又坐下了,著實想要抬手扶額,難得見到林黛玉這個樣子,非常想笑,但知道笑起來她必定尷尬,只能盯著面前一點看,嚴肅的彷彿在讀什麼書。
林黛玉瞄了他一眼,看他一本正經的彷彿沒有見著她撞了,心裡對這個反應倒是挺滿意,硬是也擺出滿臉一本正經,只當撞了車頂這事兒沒發生過,淑女怎麼能在馬車裡跳起來撞車頂?她一本正經的說:“你看這車頂……”
她沉默的想:我在說什麼?
江予懷實在忍不住了,笑的肩膀都抖,林黛玉滿臉通紅:“你不許笑了!”
江予懷靠著馬車壁:“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哈哈哈哈……”
林黛玉氣的跺腳,靠過去要捂他的嘴,捂了好一會兒江予懷還在笑,她氣的突然曲起手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