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沒有繼續提程麟,把話題轉回來:“我能做什麼?”
“林姑娘。”江予懷說:“你己經做了很多,在我看來,伯母能堅持到現在,都因為你照料的無微不至,而我們所做的都不算什麼,誰知道林家的事都會幫一把,天理昭彰,不可使忠義之士寒心。”
突然這麼冠冕堂皇,是很想要表現了。
黛玉嫣然道:“我哪裡做了什麼,倒是你讀了這許多書,做事果然和旁人不一樣,想事情都是極周到的。”
這句話聽起來,就和江予懷明顯親近許多,再看他時,他顯然想笑,又強忍著。
黛玉又說:“母親讓我將黃石硯交給你,我方才己經尋出來送進了你的書房,你要不要去試試?”
江予懷說:“行。”
他們兩個便又回身,一同進了江予懷在船上的臨時書房,硯臺己經放在了桌上,望之溫潤如玉,既然林家都能用於傳代,其珍貴自然不必多提。
桌上擺著文房西寶,林黛玉走過去,挽起衣袖,居然就要研墨。
江予懷攔住她:“哪裡要你來做這些。”
林黛玉道:“此乃風雅之事,哪裡分誰來做?”
江予懷並未反駁,只順手從她手中接過徽墨:“聽說你亦寫得一手好字?”
一邊說一邊懸腕研墨,姿勢優雅,並不顯刻意。
墨錠輕磨硯石,發出細微“沙沙”的聲音,這硯臺果然不一般,墨汁很快流淌出來,江予懷微垂眉眼,安靜的看著墨硯。
林黛玉不去看他,只說:“男子會的,我也會些。”
說著,她取過一支毛筆,蘸了墨汁,桌邊就有宣紙,她也只是順手,就寫下:“江予懷。”
極工整的楷書,內藏風骨,頗得古法精髓。
江予懷看了她一眼。
他亦拿起一支毛筆,接著她三字之後寫下:“林黛玉。”
江予懷寫草書,字型龍飛鳳舞,大氣激昂。
兩個名字並排落在紙上。
林黛玉知道自己和江予懷是有婚約的,她年紀畢竟尚小,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抬頭朝江予懷嫣然笑道:“你的字很是好看。”
就見江予懷臉上突然帶點兒微紅,還是很鎮定道:“你的字也很好。”
林黛玉笑道:“江公子……”
“予懷。”
“嗯?”
“你一首叫我江公子,聽起來很是生分。”江予懷說:“你……可以叫我予懷。”
林黛玉想了想:“那你叫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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