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兒?”江敬文笑著問。
林如海道:“你有興趣,我自然要奉陪。”
賈敏重病初愈外,寧嘉言和江予懷都能喝些,林黛玉坐在一旁躍躍欲試,小手伸出去想要端酒壺。
一桌子長輩還沒說話,江予懷完全是下意識道:“這個你喝不了,這個太辣了。”
說著他揚聲吩咐:“去取一壺果酒。”
林如海眯著眼睛看他。
一旁賈敏卻是高興,心想予懷這孩子對玉兒極為體貼,不由滿眼笑意。
林如海咳了一聲,說道:“玉兒年紀尚小,果酒也不宜多喝。”
江予懷笑道:“是,懷兒知道,只是今日高興,平時我們並不讓玉兒喝酒。”
說著果酒己經送了上來,江予懷吩咐一旁服侍的下人都出去,起身端起酒壺,親自給滿桌子人都倒上,還記得賈敏不能喝酒,給她杯中倒了茶水,賈敏對江予懷真是越看越愛,下意識就去想自己還帶了什麼好東西能夠送他。
最後江予懷才端起黛玉果酒的酒壺,給她杯中倒了半杯。
黛玉雙手執杯,含笑道:“多謝。”
兩個孩子眼神一撞,都帶著甜甜的笑意。
林如海在一旁看著,心說這段時間下來這兩個孩子的感情居然深了這麼許多,儼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女兒和未來女婿感情好自然是好事,只是當爹的心裡難免有點兒失落。
又想林黛玉及笄還早著,好在婚事沒那麼急著辦。
這樣一想,老父親的心裡立刻又高興起來。
江敬文看著林如海的表情心中好笑,他雖然沒有當過岳父,但是當過女婿,岳父對毛腳女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再正常不過,他當年求娶寧嘉言的時候,一個岳父一個舅兄,那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勁兒真別提了,婚期定下之後寧澤還藉著酒和他玩笑:你若是對我妹妹不好,寧家永遠能養得起寧家的女兒。
但越是這樣的父親和哥哥,在女兒婚後,越是會顧著女兒和妹妹。
他們並不是有意為難女婿,他們只是太愛女兒,以後也會愛屋及烏,對女婿和外孫看得不知道有多重。
江敬文很是瞭解林如海,他讀書讀多了,滿身文人風骨,滿心裡就想著留取丹心照汗青,對朋友真誠,對家人更是滿懷誠摯的愛,能有這樣的岳父,他實際上很為江予懷高興。
以後,會有兩對父母真切的疼愛這兩個孩子,只要他們好好的,比什麼都要強。
林黛玉和江予懷低聲說了幾句話,他們兩個很多話說,兩個過目不忘極為聰慧的孩子,經常就一本書談論許久。
談論書籍之外,偶爾林黛玉也突發奇想,江予懷從來笑著聽,她想要喝酒,他就給她要來果酒,她說夜色很美,他就陪著她去看星星。
和江予懷說了幾句話,林黛玉又轉身和父母說話,她實在是太高興了,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笑意一首沒有下去過,童音脆甜,歡喜的不停說:“世叔和姨母、予懷都對玉兒很好,母親身體好轉,父親回來了,以後我們一家人永遠不再分開。”
江家人慣著她,林家人寵著她,在他們面前,她哪怕有些失態,他們的目光依然十分溫柔。
聽林黛玉這麼說,林如海看向江敬文,滿心感激說不出口,只能舉杯。
“來。”江敬文笑著舉杯:“今日高興,人齊全了,咱們碰一個。”
一桌人都端起杯子,滾燙的飯菜熱氣中,所有人都喝盡了杯中酒,這一刻如同過年一般,哪怕外面再是風起雲湧,他們心裡眼裡只有身邊的家人,臉上的笑意始終沒有消失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