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強裝鎮定,再次開口:“我從小跟我爺爺學國畫,我會畫。”
岑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真的?”
姜可堅定點頭。
可副導演卻皺眉,上下打量著她:“你個前景知道怎麼演戲嗎?上鏡和當背景板可不一樣,這角色後面還有臺詞和走位,記下來都要一兩天了,等你還不如找個畫替......”
“你閉嘴吧你,你還好意思說話?滾出我的劇組!”岑導也不相信一個小群演能幫忙,但這個副導他是要罵走的,耽誤他大事。
副導演綠著臉灰溜溜滾了,姜可來到桌前拿起狼毫:“岑導,我行不行一畫就知道。臺詞和走位給我一箇中午我能背下,不耽誤今天的拍攝。”
說著腕間輕輕一轉,狼毫落於素宣之上,寥寥三五筆,墨色濃淡自生姿,一點便是遠山眉黛,一抹即成江上煙波,再添數筆,枝頭便棲了只振翅欲飛的翠鳥。
一幅《江天棲雀圖》幾秒內完成,筆簡意足,渾然天成。
岑導雙眼圓睜,揪下了幾根頭髮都沒發覺,拿起水墨畫嘖嘖稱奇:“好啊,畫得好!”
他是個大導演,有一定的鑑賞能力,這小姑娘功底深厚,確實像是從小學起的。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岑導上上下下打量了姜可一番:“那就讓你試試,從你們這裡走一遍戲。”
“是。”
被化妝師和造型師折騰一番後,姜可強裝鎮定地站在桌前,還順手把角落的徐日冉拉了過來,反正現在站位全都亂了。
導演一喊開始,姜可就拋開一切想法,她是京城第一青樓遠負盛名的畫伎,妙手丹青,筆下風物栩栩如生,備受追捧。
就算今日是成王邀她飲酒作畫,她也是驕傲自重,並不諂媚討好的。
再次睜眼,姜可整個人氣質都變了,清冷溫婉中藏著鋒芒和傲骨,脊背挺直,耀眼奪目,一下就把人設給立住了。
岑導有些驚喜,他心心念唸的‘京城第一青樓’逼格,好像能拉滿了?
姜可三筆成畫,《江天棲雀圖》再次躍然紙上,周圍人連聲誇讚,她笑容依舊。
似是聽見樓下奏樂,她回頭看去,正好看到‘色藝雙絕,名動天下’的京城第一舞伎出場。
用手筆做取景框的攝像微微吸了一口氣。
原因無他,姜可站的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妙了。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拍攝時的站位是非常重要的門道。
姜可轉身憑欄往下看的地方,既不會擋住樓下的男女主角,也沒有過偏,使得畫面不協調,反而讓畫面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感來。是可以拍下來當劇照的程度。
而且竟然能實現岑導原本想要的‘一鏡到底’動線,從姜可的肩膀落下,擦過男主來到女主面前,然後再隨著女主的舞動,絲滑過渡到後面的鏡頭!
要是真能實現,這個一鏡到底肯定能成為他和岑導職業生涯的‘佳作’!
可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前景,怎麼會比他們還知道站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