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可暴怒：“……扣死你算了！”
“安姐不是批了不少經費嗎，全被你給貪了，竟然要蹭別人煙火大會的煙花，我在全球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這樣搞我不要面子的嗎？”
王德尷尬地解釋：“沒貪沒貪，我是那種人嗎，但該省省該花花，這筆經費可以省給下部一片子，那片子後期肯定要花好多錢的。”
他這叫未雨綢繆。
姜可給王德的下一部電影劇本是末日題材，確實需要砸錢做特效，而且砸的不是小錢。
姜可為五斗米折腰了。
王德手舞足蹈的去準備拍攝，等時間差不多，他喊道：“A！”
身後的空間像被揉碎的鏡面般寸寸崩塌，腥甜的血氣與刺骨的陰風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狠狠關在門後。
雅典娜踉蹌著跌出那扇虛無的界門，膝蓋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肺葉像破舊的風箱般劇烈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痙攣，彷彿還殘留著上一秒撕裂怪物咽喉時那黏膩溫熱的觸感。
就在她的靈魂還沒逃離那個只有殺戮與絕望的深淵時——
“砰——”
一聲沉悶而悠長的爆響在頭頂炸開。
雅典娜猛地抬頭，瞳孔在瞬間驟縮。
沒有異獸，沒有血月，沒有那些在黑暗中窺伺的、令人作嘔的複眼。
只有一片被徹底點燃的夜空。
萬千流火拖著璀璨的尾跡撕裂夜幕，在極高處轟然綻放。
金紅色的星屑如暴雨般傾瀉，紫藍色的光暈在雲層間暈染開來，將整座城市的輪廓勾勒得如夢似幻。
光芒明明滅滅，在她蒼白沾血的臉頰上投下明明滅滅的碎影，連眼底那層尚未褪去的、屬於異場的死寂，都被這鋪天蓋地的絢爛強行撞開了一道裂縫。
遠處傳來人群模糊的歡呼與驚歎，隱約還有孩童清脆的笑鬧聲，被晚風揉碎了，輕飄飄地落在他耳邊。
原來外面正是夏日煙火大會。
煙火的光芒太亮，亮得讓她有些睜不開眼；人間的聲音太暖，暖得讓她幾乎要忘記自己剛剛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
回過神來，雅典娜給異事局傳送‘任務成功’的資訊，然後首接躺在了長滿了草的山坡上，靜靜欣賞盛大的煙花。
“嘭、嘭、嘭——”
最後一朵碩大的煙花炸開，最後消失在夜空，雅典娜也終於捨得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大步流星地離開。
“咔！”王德省錢成功，大喜過望：“一條過，耶，又省了一筆錢！”
姜可一邊喝水一邊不忘提醒王德：“蹭了人家的煙花，記得在片尾致謝。”
“那是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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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