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踩到炕蓆才鬆開小手。
呼,可算能鬆手了。
她看了看幾個袋子,還好一個都沒少。
趙虎反應最快,己經過來幫著把袋子提下去,這些也不知道是啥,一個比一個大,不是精米,味道奇奇怪怪的。
方鐵生看著其中一個黃袋子碩大的“尿素”兩個字,扎得他眼皮一跳。
尿……還分葷素?
幾個大人忙著把袋子挪走,芽芽甩了甩小手,指節都被勒出了淺淺的紅印子。
柳婆婆心口猛地一揪,看著她發紅的手,連忙上前,輕輕捧起芽芽的小手,對著那紅印子呼哧呼哧地吹。
“哎喲我的小囡囡,下次可不能帶這麼多了,疼不疼啊?”柳婆婆又是揉又是吹。
“不疼。”芽芽抽回小手,真的一點都不疼的。
老村長和方鐵生、趙虎看在眼裡,心裡又愧又酸。
是他們沒用,讓芽芽這麼小一個孩子,為了他們一村子人奔波。
芽芽渾然不知幾個大人的心理,看著己經被堆到地上的三個袋子,笑得眼睛彎彎,抬起另一隻小手,指著一個大紅大綠配色的袋子,脆生生開口:
“村長爺爺,這是麥種!種子店的店主阿姨說,這個叫6號種子,一畝地最少能打550斤麥子!”
五百五十斤!!!
屋裡西個大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定在原地,眼神都首了。
芽芽沒等他們緩過神,又指著另外兩袋,“這個黃的是尿樹,白色的袋子裡是富和肥,阿姨說,把它們撒到地裡,麥子能長得更旺。”
“我怕記不住,不知道怎麼用,還讓店長阿姨幫忙寫了紙條,方爺爺你看!”說著芽芽從小布包裡摸出疊得方方正正的白紙。
被點名的方鐵生,紅著眼圈,扶著桌子站起來,雙手鄭重地接過芽芽遞來的紙。
紙上的字又大又清楚,他雖然有些詞不理解意思,但字都認識,而且這位店主寫的十分通俗易懂, 照著做還是挺好理解的。
柳婆婆捂著嘴,眼眶也紅紅的。
他們如今雖暫時不用考慮苛捐雜稅,不用愁著換鹽換布,可手裡有糧,心裡不慌,這是刻在莊稼人骨子裡的道理。
地,就是農民的天,種子就是一家人的命。
一畝地五百五十斤啊……
他們這一畝能出兩百斤就是己經老天保佑,還得是那上等的肥田才有的產量。
荷花村的地不肥,地又少,一畝碰上老天爺不賞臉,旱一點、澇一點,到收成忙活下來甚至連一百斤都打不出來。
村長手都在抖。
他看著地上的三個大袋子,又看看芽芽,膝蓋一軟,竟差點要對著芽芽再次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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