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陳大夫屋門前。
剛靠近,屋裡就傳來一陣說話聲,芽芽豎起小耳朵,“陳爺爺家裡還有客人嗎?哪裡過來的呀,咱們村裡不是出不去麼?”
村長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見門沒關,便首接推開門進去。
一進門,兩人便看見屋裡的情形。
陳大夫正攔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那女人像是要走,陳大夫不讓,兩人正僵持著。
被突然進來的人打斷,屋裡兩個人也愣了一下。
下一刻,那女人身子一軟,順著門框緩緩滑坐在地,臉色慘白,眼神渙散。
完了。
見過她的人都會被她牽連的,這麼小的娃娃……
她微微偏頭,看向門口好奇打量自己的小娃娃。
孩子身上臉上乾乾淨淨,小臉微微有些鼓,算不上多白皙,卻透著健康的氣色。身上穿著一身柔和的鵝黃衣裳,衣襬領口還帶著花邊,配著一條米色褲子。
這一身,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式,腳上的鞋子也精巧可愛,頭上還彆著一隻小兔子髮飾,看著像是瓷又像是別的什麼珍貴寶石做的,還會反光。
一眼就能瞧出,這是被人精心愛護的孩子。
村長把碗放到桌上,“先喝點,咋回事?”
陳大夫一臉無奈,坐到桌旁,先喝了口葛根糊糊才嘆了口氣道:“這姑娘性子太倔,非要走,說自己是災星,說留在這兒會害了咱們。”
會害人?
芽芽一聽,小眉頭皺起。
這個姐姐看著瘦瘦乾乾的,就像半個月前的春桃嬸嬸,比剛回來的杏花姐姐還要乾巴,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怎麼害人呢?
她繞著苟丫轉了一圈,實在看不出咋害人,便問了出來:“姐姐,你為什麼說自己會害人呀?壞人做壞事好像都不會告訴別人的呀?”
苟丫被堵在屋裡,走也走不掉,避也避不開,望著眼前乾淨純粹的小娃娃,終於忍不住哽咽開口:
“我出生沒多久,爹孃就沒了……村裡人都說,是我剋死了他們,說我就不該來到這世上。打我記事起,村裡就事事不順,莊稼一年比一年差,還時常遭野豬禍害,到今年又遇上泥石流……
他們都說,是我惹得山神發怒,是我帶來的災。”
芽芽撓了撓自己的小腦瓜,怎麼越聽越奇怪,像在說自己哩?
她有些迷茫地仰頭看向村長,“村長爺爺,那芽芽也是災星嗎?”
“我爹孃也沒了,我們村裡也有泥石流,把路都堵得死死的。”
村長見狀,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一把芽芽把芽芽拉到自己身邊,“傻孩子,別聽這些胡話,你是咱們的福星,才不是什麼災星。”
“那為什麼這個姐姐說她村裡的人都叫她災星?”
苟丫手捏的死死的,指甲掐進掌心,頭埋的很低很低,像是在等待一個最後的宣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