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心裡一動。
她知道酒是啥,聞著嗆嗆辣辣的,孫爺爺當寶貝似的藏在炕頭的。
過年的時候,她瞧見孫爺爺小心翼翼掏出來倒了點兒,渾黃髮濁,像放涼了的稀米湯,倒在粗瓷碗裡,幾個人輪著抿,抿一口咂咂嘴,能高興小半天。
村長爺爺也藏了一小瓶,稀罕的很。
只是現在都沒了。
“我也要去買酒!”芽芽推著小推車緊緊跟在王桂芬身後。
王桂芬一樂,“行,咱倆一塊去。”
兩人推著小推車拐到一旁小巷子裡,巷子裡有些冷清,鋪子也少,王桂芬停在一家掛著紅招牌的小鋪子前。
店裡沒有花哨裝修,只一股濃濃的酒糟香混著花果香撲面而來。
芽芽好奇地伸著腦袋往店裡看去,店中間擺著好幾口半人高的大缸,缸口用紅布嚴嚴實實封著,上面立著小牌子,是缸裡每種酒的介紹和價格。
粗粗掃去,最低的六元,最高也不過二十五。
別的字芽芽不太認得。
兩邊的貨架上整齊排開一隻只透明的大罐子,罐身上貼著紅紙標籤,每隻罐子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水龍頭,方便打酒。
烈口的小燒、醇厚的米酒、酸甜的青梅酒,還有枸杞酒、大棗酒、高粱酒五花八門應有盡有,看得芽芽眼睛都忙不過來。
這些酒液清清亮亮的,顏色各不相同,淺黃、淡綠、還有紅的,瞧著就比孫爺爺的稀米湯好喝。
“王大姐,今兒還是老樣子,來兩斤高粱小燒?”酒鋪子老闆和王桂芬很熟,一進門就起身招呼。
“一斤高粱小燒,再來一斤玉米酒。”王桂芬朝老闆道。
小老闆的螺不辣,喝太沖她怕蓋了鮮味兒,玉米酒口感清甜、度數中等,正正合適。
芽芽仰著脖子這邊看看,那邊瞅瞅,還是頭一回來賣酒的鋪子,她對什麼都新鮮。
忽然,她目光定在一桶紅紅的透亮的酒上,標籤上寫著三個字——女兒紅。
芽芽眼睛一亮,這個她聽過!
前天的時候,方爺爺講了一個叫做《老鼠嫁女》的故事,大老鼠的閨女出嫁,裡頭就有這個酒。
方爺爺當時這麼唸的:“生女埋酒,待嫁開封,這是女兒紅,金貴著哩!”還咂了好幾下嘴。
芽芽瞅了瞅價格,22元/500ml,後頭的符號不認得,但22元還是認得的,買得起,完全買得起!
旁邊草綠色的酒液也很漂亮,三個字裡頭芽芽認得一個竹字,是竹子味的嗎?
那本彩色小書裡頭黑白團子可喜歡吃竹子了,應該也是好喝的吧。
芽芽越看越心癢癢,每種都想買一些。
今天賣螺掙了快兩千,買雞花了兩百多,香料辣椒加起來一百不到,剩的多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