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桃鼻子一皺,一股混雜著酸臭與發酵的怪味撲面而來。
酸中帶臭,辣中帶香,古里古怪。
她湊近端詳,瞅著像是放了紅油的粉條,上頭還有一根根不知道是啥切成的絲,那臭味似乎就是從絲裡頭散發的。
“這是啥吃食,聞著恁奇怪,是放久了餿了?”
“沒有,就是這個味道,鴨婆婆可喜歡吃了,叫做螺螄粉。”芽芽連忙為螺螄粉正名。
季春桃又往前湊了湊,望著碗裡紅油汪汪的湯汁還有零碎的辣椒碎末:“囡囡,你是想分給大夥吃?”
芽芽點點頭,“嬸嬸我買了好多碗,還有臭臭的豆腐也是很多碗,我想問您這個什麼時候給大夥吃好一點。”
季春桃用筷子挑了幾根嚐了嚐味道,眼睛一亮,“味道還真獨特,就是有點過於重油重辣了,要不這樣,囡囡,今兒先作罷,等過兩日杏花她們身子養好沒忌口了,咱們再熱熱鬧鬧一塊嘗,如何?”
“行!聽嬸嬸的!”芽芽小手一揮把螺螄粉收回空間。
季春桃拿起鍋鏟準備刷鍋開火,就聽芽芽又興沖沖開口道:“嬸嬸,我還買了好多漂亮的布料。”
說著掏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異色羅。
那塊紫色的異色羅在正午的光線下流光瑩潤,光澤細膩,差點閃花季春桃的眼。
她手一抖,鍋鏟險些脫手:“這、這是啥布料,錦緞?綾羅?”
這樣漂亮的能發光的布料,只有官家小姐才能用吧!
季春桃沒敢碰芽芽手裡的布。
這樣好的布,只有官營才能織造,一畝田的收成都換不來一匹。
她們這樣的人,能遠遠看上一眼都己經是天大的運道,能在村裡炫耀好半天。
芽芽西下看了一圈發現沒有地方放布料,又把布收回空間,撓了撓後腦勺:“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布料,反正就是很漂亮閃閃的,比布頭要貴很多哩。
春桃嬸嬸,我想用這些布料給何苗姐姐和姨姨做一身衣裳,就做咱們這兒的樣式,我在那邊還沒有看到過有人穿百迭裙和褙子哩!
這些布料做裙子一定很好看。”
季春桃聽得不是買來給村裡人做衣裳的沒有一點不虞反倒鬆了一大口氣,她們都是天天要幹活的人,若是真給她們買,還捨不得穿還得心疼糟蹋了布料。
給仙女姐姐和囡囡她姨做,那可太合適了。
“行,嬸子午後忙完手頭活計就喊上王奶奶、杏花苟丫,大夥一起趕製衣裳,人多手快,這麼好的料子,萬萬不能浪費。”
隨即她又想起一件事,蹙眉叮囑:“對了,做衣裳少不了尺寸,咱這的做大的不像那邊的褲子還能挽起來,容易拖沓礙事,做小了活動受限,你可有她們的尺寸?”
芽芽茫然:“沒有。”
“那囡囡你記得帶上那捲綠色小尺,找仙女姐姐她們量了尺寸記下來,有了尺寸咱們就立馬開工裁布。”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