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殼殼好硬,栓子要不要幫忙?”
“村長爺爺都沒動呢,我們聽村長爺爺的。”
守蛋挪了挪身子把破殼的蛋讓了出來。
蛋殼上的洞越來越大,溼漉漉的淡黃色絨毛也慢慢擠了出來,一團軟乎乎的小身子跟著慢慢往外擠。
“出來了!”
“是小雞!”
“怎麼這麼醜呀?”
村長垂著眼,溫和地望著這群嘰嘰喳喳的孩童,抬手輕輕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剛破殼的小雞渾身絨溼噠噠的,一縷一縷貼在身上,看著蔫巴巴的。小小的翅膀耷拉著,細紅的腿還站不穩。
淺橘色的小嘴一張一合,黑珠子似的眼睛半睜半合懵懵懂懂轉了兩圈。它費力地蹬著蛋殼邊緣,剩下小半截身子還卡在碎殼哩裡,時不時發出細細弱弱的“唧唧”聲。
守在草窩正中的守蛋聽見這細碎叫聲,緩緩偏過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牢牢鎖住那隻剛出世的小傢伙,寬厚的扁嘴輕輕往前探了探。
芽芽看得屏住呼吸:“村長爺爺,守蛋是鴨子,它會不會發現出來的是小雞然後生氣呀?”
“不會的,守蛋是隻有靈性的好鴨子。”更何況吃了他每天起早貪黑抓的那麼多蟲子,應該喂熟了。
小豆子小栓子託著下巴盯著草窩,就見守蛋慢慢抬起身子,小心翼翼往旁邊挪出一小塊空隙,用側腹柔軟溫暖的毛毛輕輕蹭了蹭溼淋淋的小雞,像是在安撫。
等小雞勉強從蛋殼裡掙脫出來,歪歪扭扭尋找熱源,守蛋便緩緩收攏翅膀將這隻荷花村今年的一號小雞護在身側。
剩下的另一隻雞蛋也開始有了動靜,三個小娃看得捨不得走。
河邊微風捲著淺淡的乾草氣息飄過,草窩裡軟乎乎的小雞叫一聲接一聲慢慢多了起來。
小豆子看著守蛋翅膀下兩隻溼乎的小雞仔,又看了看平靜的河水,“村長爺爺,我們能不能把小雞帶回去養呀?和小野雞作伴。”
芽芽也滿眼期盼看著村長。
村長輕輕搖了搖頭,“現在不行,最少還要留上一整天才能帶回村裡。”
“為什麼要等一天呀?”
村長指著小雞身子上還貼著皮肉的絨毛,細細跟三個小傢伙解釋:“小雞剛從蛋殼出來,絨毛沒幹透,身子存不住熱氣。現在得靠著守蛋捂著才不會挨凍。咱們要是抱回去,沒有這麼暖和的地方,小雞很容易就生病死掉的。”
“哦,原來是這樣。”芽芽看著被守蛋護著的兩隻小雞仔,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先前姨姨給自己吹頭髮的那個電吹風是不是也能用來給小雞吹毛毛。
“再等上一天,明兒爺爺帶你們來,我們就可以把小雞接回村裡。”
“好!明天接小雞仔!我們村又要有小雞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