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在陽光下散開，濺落在焦黑的泥土上，山林間瀰漫起一股炙熱的血腥味。
“我...我一定要殺了...”
程淵目眥欲裂的死死盯著江夜，滿是血沫的嘴唇顫抖著，喉嚨之中還想吐出點什麼。
可胸腔裡那股翻江倒海的氣血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那雙佈滿血絲的老眼中，暴怒與不甘交織燃燒了最後一瞬。
隨即眼皮一翻，腦袋一歪，整個人就這麼首挺挺地暈了過去。
一個在天雲峰上橫行霸道了這麼多年的先天武者，竟被活生生氣暈在了這片焦土之上。
“哦？！”
江夜眉頭微挑，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具昏死過去的焦黑身軀，臉上浮現出一抹略顯意外的神色，“這人...居然這般脆弱嗎。”
剛上來的柳輕雨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她那雙星眸中滿是哭笑不得的色彩。
都什麼時候了，這老頭還在說這種話...
脆弱的可不是程淵，是你說的話實在太誅心了啊。
陸歸舟看著吐血暈厥的程淵，也是微微一怔，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好一會兒才將笑聲收了，抬手指了指江夜，語氣裡滿是感慨與玩味：
“小江啊小江，你這一張嘴，比老夫的劍指還厲害。”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老夫活了這把歲數，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能靠說話把一個先天武者活生生氣暈過去的。”
說著，他將地上昏死過去的程淵提了起來，那張老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行了，好戲也看完了，該下山了。”
說罷他便提著如同一灘爛泥般的程淵，轉身大步朝山下走去。
江夜面色平靜的淡淡一笑，緩步跟了上去。
柳輕雨緊隨其後。
相比起上山之前的緊張與忐忑，這位柳峰主清麗絕倫的俏臉上，此刻洋溢著藏不住的笑意。
這段時間，一首壓在她心口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天青派，有希望了！
......
峰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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