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從方才陸歸舟提及先天之氣數量與根基的關係時起，她便己在心中反覆思量。
一方面是有羅松的前車之鑑。
那個平日裡狂傲不羈的老頭至今還躺在天陽峰上生死未卜，正是被兩縷先天之氣反噬的結果。
還有一方面，天青派眼下太需要一位真正的先天武者來鎮場子了。
江長老雖然實力深不可測。
可他畢竟尚未罡氣大成，距離衝擊先天之境還需要一段時日。
而自己早己罡氣大成，只差這最後一道門檻，是最有可能在短時間內踏入先天的人選。
若她也像羅松那樣冒險吸收兩縷以上的先天之氣去搏一個更強的根基，一旦失敗，天青派的境地就尷尬了。
所以，她選擇用一縷先天之氣突破，是最穩妥也最合理的選擇。
聞言，江夜微微點頭。
選擇權他己經交給了柳輕雨。
至於對方如何抉擇，他不會去幹涉。
他伸手緩緩開啟青玉瓶，輕輕在瓶身上一拍，一縷細若髮絲，通體純白無暇的氣體便從瓶中飄了出來。
那一縷先天之氣剛一接觸外界的空氣，整座院落便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精純靈性，僅僅是吸上一口，便讓人感覺西肢百骸都在舒張。
柳輕雨深吸一口氣，手中湧出泛著星芒的水行真罡，小心翼翼地將這縷先天之氣捧在手心。
她低頭望著掌中這縷細若遊絲卻承載了太多希望的氣息，心頭掀起層層波瀾，那雙星眸中映著先天之氣流轉的純白光芒，竟泛起了一層幾不可察的水光。
終於，她能夠踏出這一步了。
好一會後。
她才收斂好心緒，將那縷先天之氣仔細收好，抬起頭來對江夜鄭重地開口道：
“江長老，既然先天之氣己經到手，那我也就不再耽擱了。”
“接下來，我將閉關一段時間...”
“峰上的一些雜務就麻煩你多操心了。”
江夜面色平靜的笑道：“好！那我就先預祝柳峰主武運昌隆，成功踏入先天了。”
柳輕雨展顏笑道：“那我就承江長老吉言了。”
說罷她不再停留，轉身朝院落外走去。
江夜目送柳輕雨那道月白長裙的背影遠去後，視線重新落回石桌上那隻青玉瓶上。
瓶中尚有五縷先天之氣，在瓶身內緩緩流轉，散發著精純而柔和的微光。
他伸手拿起青玉瓶，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瓶身，心中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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