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趙虎這樣的隊伍，大多是領地破滅後逃出來的“正經人”，有戰鬥經驗，但裝備一般，被老大團夥處處壓制。
“趙大哥，”林烽趁休息時，走到趙虎身邊，低聲問，“咱們就這麼一直被壓著？”
趙虎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鐵墩倒是忍不住了，甕聲甕氣地說：“不然能咋辦？
老大手下兩個8級，四個7級，真撕破臉，咱們這點人不夠看。”
“那為什麼不離開？”林烽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另找個地方建個小據點，總比在這兒受氣強。”
“走不了。”回答的是影蛇。她擦拭著短刀，頭也不抬，“這方圓百里，就這片區域相對安全。
往北是‘哭泣裂谷’，夜裡真有女人的哭聲，進去的人沒出來過
往南是‘骨鷹崖’，天上飛的都是10級以上的猛禽。
往西......是那片石林深處，據說有7級以上的火蜥蜴群。”
箭眼補充道：“最重要的是水源。只有咱們營地附近這條河還算乾淨，河流向東方延伸，沿途好位置都被幾個流寇營地佔據了，下游三十里就開始泛毒瘴了。”
林烽明白了。不是不想走，是沒處可去。
“其實一年前，這裡不是這樣的。”趙虎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眾人看向他。
“那時候，這片區域有個縣級領地，叫‘青石縣’。”趙虎吐出一口煙，煙霧在夕陽下緩緩散開。
“城牆高二十米，常駐人口一萬，領主是個25級的‘大地戰士’，手下有十個15級以上的副將，軍隊超過兩千人。”
林烽心頭一震。縣級領地！
按照課堂上學過的標準，縣級領地至少要有五千人規模，城牆高度十五米以上。
擁有完整的防禦體系和常備軍。這樣的領地，在夢魘世界已經算是區域性勢力了。
“後來呢？”鐵墩追問。他是半年前才流落到這裡的，對往事知之甚少。
“四級夢魘潮。”趙虎吐出這五個字時，握著菸捲的手指微微發白。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四級夢魘潮——這意味著足以威脅城級領地！
“具體怎麼回事？”林烽問。
“我知道一些。”廚房老頭吳伯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他今天跟著隊伍出來採藥，此刻正蹲在一叢草藥旁，頭也不抬地說，“我那時候在青石縣東邊的一個鎮級領地當醫師。”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後來根據青石縣倖存者老張描述，那天晚上，月亮是血紅色的。先是地動，城牆開裂；
然後是黑霧，從西邊方向湧過來，遮天蔽月。霧裡有馬蹄聲，整齊得像一個人在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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