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瞬間看透了赫爾的戰術底牌，這根本不是一個常規的玻璃炮法師，而是一個擁有極高護盾、依靠【骸骨再生】不斷補盾補血的“坦克法師”。
如果不使用【天命覺醒】強行壓制其治療效果並削弱上限，自己根本攻不破這層烏龜殼。
看破機制後，戰局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赫爾趁機拉開距離，骨杖連續點出，暗影箭、死亡枷鎖、白骨長矛，三道光束交替射出，保持著高頻的遠端壓制。
林烽則在空中連續閃避，【逐天戰靴】賦予了他百米範圍內的瞬間跳躍能力，配合高達30%的額外閃避率加成，他的身形在雲層中拉出一道道殘影，讓赫爾的攻擊頻頻落空。
但林烽同樣難以佔到便宜，赫爾的法術偏轉機率太高，加上【元素歸一】的減傷，即便槍芒命中，傷害也被削減大半。
只要護盾值跌破800，赫爾便立刻用【骸骨再生】補滿，然後繼續風箏。
兩人的戰鬥從雲層之上打到碧空深處，又墜回翻湧的紫色雲海。
金鐵交擊的巨響與法術爆炸的光芒不斷閃爍，衝擊波將周圍的雲層撕成碎片，又吹散在狂風中。
陽光透過雲層的裂縫，在戰場上投下斑駁而凌亂的光柱。
一小時後。
兩道身影同時停手，隔空對峙。
林烽的鎧甲上佈滿了暗影灼燒的痕跡，顯得有些狼狽，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燎原槍上的金色火焰沒有絲毫減弱。
他的生命值維持在60%，【飲血金箍】的噬血效果讓他只要保持攻擊節奏，就擁有極強的續航能力，絕不會輕易倒下。
而對面的赫爾，情況則糟糕得多。
它的法力護盾己經薄了將近一半，【元素歸一】的效果早在十五分鐘前就己結束。
它眼眶中的魂火跳動得比之前更快，那不是恐懼，而是法力消耗過大帶來的警示。
它的法力值己不足五千，再打下去，一旦法力護盾破碎，它僅剩的三千點生命值，根本扛不住林烽幾槍。
赫爾死死盯著林烽，骨杖緩緩放下。
片刻後，它抬起枯骨般的手，向所有亡靈單位發出了一個無聲的指令。
撤退。
骨海後方傳來了低沉而蒼涼的號角聲，正在攻城的亡靈大軍如同退潮的海水般開始後撤，骨蛇斜坡上的骷髏停止攀爬，轉身沿斜坡退去。
懸浮在骨潮上方的亡靈大法師們收起法力護盾，緩緩向後飄退。
赫爾最後深深看了林烽一眼，魂火中的光芒晦暗不明，似乎在評估，又似乎在銘記。
隨後，它轉身踏著黑霧，向著亡靈大軍的後方飛去，很快消失在紫色的雲層深處。
林烽懸停在千米高空，靜靜注視著赫爾消失的方向，又掃了一眼下方正在有序後撤的亡靈大軍。
他沒有追擊，只是緩緩垂落槍尖，身形下降，最終穩穩落在西門城樓的城垛邊緣。
呼吸平穩，身上的金光正在緩慢消退，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巔峰對決，從未發生過一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