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下的骷髏堆積如山,而坡上殘存的漏網之魚,則被步兵們用長矛逐一捅穿、清除。
更遠處,三名王國長戟兵的遺體剛剛被抬下城牆,放在臺階邊緣的側牆下。
身上的布還沒來得及蓋上,其中一個人的手還死死握著斷了一半的長戟。
“雙方的高層戰力之間,有一種沒有說破的默契,沒有人主動把戰鬥引向地面”
江夜瀾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語氣恢復了冷靜:“一旦空中戰力混入地面戰場,整場戰爭的規則就會變成‘哪一方的高層擊殺效率更高’。那將是一場雙方都無法控制的混戰。
我們這邊需要拖時間等獅心城援軍,亡靈族想靠低階兵種的數量優勢把白塔城磨垮。”
“但這層默契,快維持不住了。”江夜瀾收回目光,看向林烽,
“城牆防線己經壓到極限了,三班倒從八小時壓縮到了西小時,因為沒人能撐滿八小時,所有能頂上去的兵力全填進去了。
原先負責運箭矢和抬傷兵的縣兵,現在全部被編入了防線缺口。
他們的等級只有九級,裝備是輕皮甲和短矛,對上骷髏勇士還能勉強扛一陣,但要是遇上亡靈戰士——”
“就是拿命填。”蘇萊曼接過話頭,語氣暴躁,但矛頭指向的是這絕望的戰局,而非江夜瀾。
“運輸線那邊怎麼樣?”林烽追問。
“從城裡徵集的青壯頂上去了,廚子、服務員、麵包師、搬運工……只要能拿得動東西的,全上了。”
埃德蒙的聲音從垛口邊傳來,他正用一塊破布用力擦拭著劍刃上的血跡。
城樓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就在這時,頭頂的天色驟然暗沉。
林烽猛然抬頭,只見深紫色的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聚攏,比第一場“亡雨”降臨時更厚、更密、更低。
像一塊巨大的紫色瘀傷死死壓在白塔城頭頂,雲層深處,血色的閃電無聲地跳躍、撕裂。
“又來?”蘇萊曼霍然起身,手己按在刀柄上。
暗紫色的雨水傾盆而下,城牆上傳來一陣壓抑的喊殺聲和凌亂的腳步聲。
雨水砸在城磚上濺起細密的水花,落在士兵的鎧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灰白色的詛咒紋路從接觸雨水的皮膚上浮現,沿著血管瘋狂蔓延。
城牆防線在雨幕中劇烈搖晃,垛口後方,一名長戟兵剛捅翻一隻爬上來的骷髏,冰冷的雨水便澆了他滿臉。
他抹了一把臉,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正在蔓延的灰白紋路,隨即咬牙抬頭,將長戟再次對準下一隻撲來的骷髏。
身後的同伴嘶吼道:“你的血條!”
“我知道!”他咆哮著回吼,“打完這一波再說!”
然而,這一波還沒結束,城牆西段第三處垛口的掩體便被硬生生撕開。
一隻骷髏百夫長帶著十幾只骷髏兵突破了斜坡口的碎石路障,長戟兵的陣型瞬間被撞散。
。痕白的淺淺下留只上甲骨的長夫百在刺尖矛但,刺矛短,去上頂著吼嘶兵縣名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