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獅心城的人族高階戰力，伯瓦爾己經壓制不住了，它己經下令向我靠攏。”
薩扎爾眼眶中的魂火猛地收縮了一下。
“銀盾城那邊呢？”
“也撤。”赫爾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三路大軍，一路被擊潰，兩路撤回，全部收縮到灰石城，按兵不動，等著。”
“就等著？”薩扎爾忍不住反問。
“有那個人族最強者在，再加上獅心城的援軍，現在攻下白塔城己經不可能了。”赫爾的聲音毫無波瀾。
“但他的領地不在東極域，他來這裡，是人族內部政治交易的結果，這種交易註定不會長久，即使他不走，等到地下城封印解封的時候，他也一定會離開。”
赫爾微微仰頭，魂火中透出一股冰冷的算計：“那時候，才是我們和東極域人族真正決戰的時候，在決戰之前，我們要做的不是繼續消耗自己，而是儲存實力”
薩扎爾再次欠身：“王看得遠。”
但它隨即抬起頭，魂火中掠過一絲謹慎的波動：“只是，王，有個問題，我們在東極域和人族打得不可開交，如果到時候夢魘族趁機偷襲我們的後路，兩面夾擊之下，情況會很不利。”
赫爾擺了擺手，那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彷彿這個問題根本不值得他多花一秒思考。
“三支夢魘族互相競爭，薩扎爾，它們會彼此攻擊，首到剩下最後一方，吞掉中原域的那支夢魘族，它的實力會暴漲，然後第一個要消滅的，就是另外兩支。”
他頓了頓，聲音裡滲出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譏諷：“畢竟，在它們眼裡，亡靈、獸族、人族……皆不過是卑賤的下等種族。
它們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而這個位面，如果不是屬於極少見的那種特殊情況的話，只要拿下一座主城，再配上我們亡靈氣息己經轉換完成的土地，勝利就不是問題。”
赫爾眼眶中的魂火劇烈跳動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嘲笑：“畢竟，我亡靈族才是夢魘族之下的第一大族，薩魯克那個莽夫，提前得到的資訊少得可憐，哪有我多。”
他笑出了聲，那笑聲沙啞、低沉，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它同意跟我互換地盤的時候，就己經出局了。”
薩扎爾沉默了片刻，然後深深欠身。
它的姿態恭敬而謙卑，魂火平穩如鏡，開口時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發生的事實。
“薩魯克以為自己不虧，卻不知道自己連棋局都沒看清，三支夢魘族的內鬥至少還要持續相當長的時間，等它們拼到最後一方的時候，我們己經拿下東極域的人族主城了。”
“拿下主城，只是第一步。”赫爾的聲音驟然恢復了冷酷，“撐住還不行，還要儘可能多地殺敵。”
他的魂火驟然一縮，像是想起了某種刻入骨髓的禁忌，連周圍的灰色光罩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否則，最終審判的時候，輸給人族的話……我們全都要死。”
薩扎爾的魂火也劇烈跳動了一下，它低下頭，骨冠在灰光下投出一片陰影：“王說得是。”
赫爾擺了擺手，灰色光罩無聲消散。
呼嘯的風重新灌入兩人的法袍，帶來了下方亡靈大軍行軍的骨骼摩擦聲。
“走吧。”赫爾望向灰石城的方向，“接下來，該讓薩魯克那個蠢貨好好看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