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反應,卻不像他們兩人這麼淡定。
鐵灣公爵端著酒杯愣在原地,看著伊莎貝拉與林烽碰杯的方向,低聲對旁邊的灰嶺將軍喃喃道:“歐羅巴都要在南極域留後路了……我的天,我剛才還在猶豫什麼?”
灰嶺將軍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後悔剛才應該多問幾句細節。
另外幾個之前還在觀望的中等國家代表此刻也都收起了笑容,彼此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人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有人的眉頭越皺越緊,還有人己經悄悄站起身。
藉著酒意提前離場,顯然是打算連夜回去召集幕僚商議對策。
宴會還在繼續。
長桌上的麥酒換了一輪又一輪,烤肉的焦香與酒杯碰撞的脆響混雜在一起。
有人藉著酒勁開始高歌,有人拉著同伴唾沫橫飛地講述這六天裡最驚險的一戰,也有人獨自坐在角落裡,安靜地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林烽被人群裹挾著,從一張桌子喝到另一張桌子。
姜昭月和江夜瀾始終坐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他。
姜昭月偶爾舉起酒杯,向過來致意的將領們優雅回禮,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
江夜瀾則始終端著一杯幾乎沒怎麼動的酒,目光沉靜如水,安靜地觀察著大廳裡的一切,像是一位置身事外的看客。
慶功宴一首持續到午夜。
當最後一批客人搖搖晃晃地離開大廳時,白塔城上空的星星己經亮得不像話了。
亡雨天幕消散後的夜空清澈得近乎透明,璀璨的銀河從城牆上空橫貫而過,像是給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披上了一條無聲的祝福。
林烽推開東門那座小院的木門時,月亮己經升到了中天。
姜昭月跟在他身後,用手扶了一下門框,腳步有些虛浮,顯然也喝了不少。
江夜瀾最後一個進來。
她反手關上院門,插好門栓,然後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林烽轉過身,看著月光下並肩站在院子裡的姜昭月和江夜瀾。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輕聲說道:“這幾天都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姜昭月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微醺的柔光,輕輕點了點頭:“你也是,別硬撐著。”
江夜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兩秒,隨後微微頷首,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隨著兩聲輕響,院子裡徹底恢復了寂靜。
林烽獨自上了二樓。
他脫掉外袍,連鞋子都沒來得及踢掉,就把自己重重地扔進了床鋪裡。
。的悶沉聲一出發板床的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