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收回目光,看向張平,聲音沉穩下來:“陣亡者的家屬,要好生善待。
撫卹金按照之前定的標準發放,有困難的家庭,儘量解決。
孩子要讀書的,安排到縣裡的學堂;
老人沒人照顧的,安排人定期去看。別讓他們覺得,人死了就沒人管了。”
張平用力點頭,在名冊上飛快地記著:“是,領主。我這就去辦。”
“還有。”林烽頓了頓,“陣亡的烽火衛,名字刻在議事大廳後面的碑上,別讓他們白死。”
張平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是,領主。”
林烽擺了擺手:“去吧。”
張平抱拳,轉身大步走出議事大廳。
他的背影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快步消失在夕陽裡。
林烽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桌上攤著的檔案還沒批完,但他己經看不進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暗紅,和昨晚血月的顏色很像,但又不一樣。
昨晚是濃稠的、令人心悸的紅,今天是溫暖的、讓人安心的紅。
林烽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桌前,坐下,繼續批那些沒批完的檔案。
簽完最後一份,他站起身,上了二樓。
領地核心懸浮在屋子中央,暗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他走過去,伸手觸碰,光幕在眼前展開,他看了一眼資源儲備:銅錠五十,錫錠五十。
然後關掉。
轉身走出領主府,在烽火縣城內走了一圈,看了看新安置的領民情況。
臨時營地搭得整整齊齊,流民們己經分到了乾糧和水。
有人在排隊登記,有人在搭建帳篷,有人坐在樹下發呆,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
張平辦事利索,一切井然有序。
林烽又去看了工匠區,沈墨川的裁縫鋪己經收拾出來了,他正站在門口整理工具,看到林烽遠遠地點頭致意。
林烽站了一會兒,沒有打擾,轉身離開。
等他回到議事大廳二樓,己經是晚上十點了。
身體有些乏了,但腦子還清醒。
他躺到床上,本想只眯一會兒,卻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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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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