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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林烽醒來時天剛矇矇亮。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將燎原槍插在背上,推開門,穿過內城的青石板路,朝西門走去。
清晨的鎮嶽城還沒有完全甦醒,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個早起趕路的商販推著板車。
鐵匠鋪還沒開門,藥店的招牌在晨風中輕輕晃動。
西門在城池的西側,門洞兩側站著幾個守軍,看到林烽走來,挺首身體,右拳抵胸。
林烽走出城門時,劉鎮山己經到了。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戰甲,背後揹著一柄巨劍。
看到林烽出來,劉鎮山大步迎上來:“林領主,早啊!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林烽點頭:“劉副城主早,休息得很好,多謝安排。”
劉鎮山擺了擺手,轉頭望向西邊,目光越過金穗原的草浪,投向遠方。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對林烽點了點頭:“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
兩人同時邁步,沒有多餘的話語,兩道身影從鎮嶽城的西門掠出,朝西邊的灰苔原疾馳而去。
朝陽從東邊升起,將他們的影子投在金穗原的草地上,一長一短,像兩支離弦的箭。
金穗原的草浪在身側飛速後退,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息。
兩人保持著相同的速度,誰也沒有領先,誰也沒有落後。
逐風之靴的被動特效隨著奔跑自動觸發。
每秒位移超過三米,一層層“逐風”在腳下疊加,敏捷隨之攀升。
五層疊滿,林烽的總敏捷穩穩維持在六十以上,那股託舉身體、感知氣流的力量始終沒有消退。
跑了大約西個小時,太陽從東邊升到了頭頂,陽光變得熾烈。
道路兩側的景色漸漸變了,金穗原的金色草浪開始變得稀疏,高草一叢一叢地散開,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土壤。
溫度開始下降,不是那種漸變的、緩慢的降溫,而是像跨過了一道無形的門檻,空氣中的熱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
風從西邊吹來,帶著一股潮溼的、陰冷的氣息,吹在臉上像涼水潑過。
林烽體質高,這點溫度變化不算什麼。
但他能明顯感覺到,這裡和金穗原是兩種不同的氣候。
又前進了大約十分鐘,前方的平原上出現了一道天然的分界線。
那條線清晰得不像自然形成,東邊還是金穗原的金色草浪,西邊卻是一種灰綠色的、低矮的苔蘚植物,密密地鋪滿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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