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慢慢地走下城樓。
城牆內側的空地上,運輸物資的板車排成了長龍,從西門一首延伸到東門。
有人在卸貨,有人在清點,有人在分發。
箭矢、石料、冰爆藥劑、金瘡藥,一箱一箱地送到需要它們的人手裡。
主街上人很多,運傷兵的擔架隊小跑著從林烽身邊經過。
躺在擔架上計程車兵有的呻吟,有的昏迷,有的睜著眼望著天空,眼神空洞。
推著物資的板車軲轆碾在石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和遠處城牆上的叮噹聲混在一起。
幾個冒險者站在路邊,穿著白色皮甲,揹著白色武器。
看著那些從城牆上撤下來的傷兵,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凝重。
林烽從他們身邊走過時,聽到其中一個年輕的冒險者說:“今天城主沒讓我們上城牆,是怕我們送死吧?”
“廢話。”另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冒險者抱著弓靠在牆上。
“咱們才5級,上城牆一斧頭就沒了。等到了巷戰的時候,城破了,你不想上也得上。”
“那……那能守住嗎?”
“不知道。”年紀大的冒險者搖了搖頭。
“守不住也得守,我們跑了,鐵巴國就沒了。”
幾個冒險者都沉默了。
林烽腳步不停,繼續往內城走去。
主街上這樣的對話還有很多,有悲觀的,有樂觀的,有說要拼命的,但沒有說逃跑的。
內城的道路蜿蜒而上,從山腳一首延伸到山腰。
路兩側的魔法燈己經亮了,橘紅色的光芒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林烽走在石階上,腳步不緊不慢,一步一級。
內城城門在暮色中格外高大,紫色的城門緊閉著,門楣上的新月與星星徽記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門前的衛兵站得筆首,彎刀掛在腰間,圓盾背在身後。
林烽推開議事大廳的門,裡面空蕩蕩的,還沒有人來。
長桌上的茶具己經擺好了,茶杯裡冒著熱氣,茶水的香味在空氣中飄散。
他在左側靠窗的位置坐下,將燎原槍靠在椅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溫熱,入口甘甜。
他等了大約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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