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出了熊本縣西門，走了不到五里，萬里長城的巍峨輪廓便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青灰色的城牆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從東到西，一眼望不到頭，像一條沉睡的巨龍伏在褐土原上。
姜昭月騎在大角鹿上，與林烽並肩而行，她抬起頭，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城牆，輕聲感嘆。
“無論見到多少次，還是覺得太壯觀了，有了它，我才真正對大夏挺過這場浩劫有了信心。”
林烽側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萬里長城建成的第一天，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它不是終點，只是起點。”
姜昭月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隊伍很快抵達城牆下，林烽沒有停步，一馬當先，穿過了城牆。
身體像穿過一層薄薄的水膜，涼絲絲的，沒有任何阻力。
身後，鐵墩、趙虎、蘇雨柔、姜昭月、江夜瀾，西千多人的隊伍魚貫而出，從城牆內側穿到城牆外側，像一群魚從水草的陰影中游出。
林烽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依舊沉默地矗立在那裡，青灰色的巨石層層疊疊，嚴絲合縫。
長城對於敵人來說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但對於自己人來說，就如同一道無形的門，進出自由，這種不對稱的優勢，才是高階奇觀真正的可怕之處。
他收回目光，繼續朝前趕路。
穿過長城後，隊伍繼續向西北方向的風早縣前進。
褐土原的灰褐色地面在腳下延伸，稀疏的枯草在晨風中瑟瑟發抖，沿途的景色漸漸變得荒涼。
道路兩側，村莊和小鎮的廢墟一座接一座地從視野中掠過。
坍塌的土牆、燒焦的木樑、破碎的陶罐，偶爾還能看到散落在路邊的白骨。
這裡曾經是人族的家園，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姜昭月催動大角鹿快走幾步，與林烽並肩，聲音沉穩中帶著幾分凝重。
“林領主，只有縣級和城級領地被獸人攻佔後，才能轉換為獸人城池，而且不能摧毀，但村級領地和鎮級領地是可以摧毀的。
獸人摧毀村鎮後，可以獲得成建制的獸人士兵和資源，他們攻取城池後得到的資源遠超我們人族，我們人族得到的主要是一些縣兵、軍屬、礦產和食物，而異族得到的不僅有食物，
還有成建制的十五級以上獸人精銳，以及各種攻城器械，所以獸人的軍隊規模才能膨脹得如此之快”
她頓了頓，語氣沉重了幾分，“人族的城池，每被異族攻佔一座，敵人的實力就增強一分，而我們奪回來，得到的回報卻遠遠比不上他們的收益，互換城池，我們吃了大虧。”
林烽淡淡回應：“這也沒辦法，人族畢竟先發展了幾十年，在夢魘世界紮根更久。
異族雖然起步晚，但他們的種族優勢是能在戰爭中快速膨脹，每個種族各有各的長處，而我們的長處，是建村令和奇觀。。”
姜昭月沉默了片刻，然後淡淡地笑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篤定。
“我們大夏有兩個特殊建村令建造的領地，這證明大夏的國運昌盛，我們一定能戰勝異族，取得最終的勝利。”
林烽沒有接話，他目視前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姜昭月多半還沒有得到使徒的情報，如果她知道夢魘世界背後可能有神明座下的使徒，知道那個使徒只是看了一眼就能讓艾爾德蘭的首席刺客選擇同歸於盡，她就不會如此樂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