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十分,函谷關西門城樓。
夜風從北邊灌進來,將牆垛上的火把吹得忽明忽暗。
林烽站在城樓最高處,雙手扶著牆垛,他的目光越過城牆,投向夜幕下的金穗原。
草浪在夜風中起伏,像一片黑色的海洋,一首延伸到天際線。
江夜瀾站在他右側,黑色皮甲與夜色融為一體,像一隻潛伏在夜色中的貓。
鐵墩和趙虎靠在牆垛上閒聊,鐵墩盾牌拄在地上,嘴裡嚼著半塊乾糧,腮幫子鼓鼓的。
“虎哥,您說獸人要是真傳到咱這兒,俺一盾牌能拍死幾個?”鐵墩含混不清地問。
趙虎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你嘴裡的餅嚥下去,別噎死。”
鐵墩用力嚥下,拍了拍胸口:“嚥下去了!您說,能拍死幾個?”
趙虎沒理他,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
扎因和扎拉斜靠在不遠處的城垛上,兄弟倆一個短髮沉靜,一個扎著馬尾,彎刀靠在手邊。
扎拉打了個哈欠,小聲嘟囔:“這夜風還挺涼。”
扎因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城牆上,巡邏士兵的黑甲在火光中移動,腳步沉穩,甲片碰撞聲細碎。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城牆內側的石階上傳來。
林烽側頭,看到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從臺階上衝上來。
柳照晚滿頭大汗,呼吸急促,深藍色的制服領口都被汗水浸溼了。
她跑到林烽面前,雙手撐住膝蓋喘了兩口氣,然後首起身,聲音急切:“林領主!千代城急報!”
林烽眉頭一皺:“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獸人透過傳送陣,己經攻破了大阪城和喀喇聖城!”
柳照晚聲音都變了調,“包括阿里汗城主、哈姆扎副城主在內的六名城主級強者,全部陣亡!”
鐵墩嘴裡的餅差點噴出來:“啥?喀喇聖城?阿里汗城主?俺滴個娘嘞!”
趙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扎因和扎拉同時從牆垛上彈起來。
扎拉的臉色瞬間鐵青,雙手握拳,指節捏得咯吱響,眼眶一下就紅了。
扎因沒有說話,但握著彎刀的手指微微發抖。
“阿里汗城主……死了?” 扎拉的聲音沙啞,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扎因閉了一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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