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多大秦銳士、八千多黃巾軍和黃巾力士、五萬覺醒者、一萬多縣兵從城門和城牆上的階梯洶湧而出,如潮水般追向潰逃的獸人。
黑甲、黃巾、皮甲混雜在一起,喊殺聲震天。
城門外,新月軍團的一個大隊最先衝到攻城槌旁邊。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第一個爬上車頂,叉腰昂頭,朝城牆上還在射箭的隊友大喊:“兄弟們,看!咱的戰利品!紫色的!”
他拍了拍攻城槌的狼頭鐵錘,錘頭紋絲不動,自己的手倒是拍得通紅。
另一個士兵也爬了上來,蹲在車頂上擺了個沉思者的姿勢:“這玩意兒要是拉回藍星,得值多少錢?”
“你拉得回去嗎?”
“拉不回去,我多看幾眼還不行嗎?”說著繞著鐵錘轉了兩圈,眼珠子都快貼到錘頭上。
第三個士兵從另一邊爬上來,站到車頂最高處,雙手叉腰,朝天大喊:“爸!媽!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的兒子在夢魘世界騎紫色攻城槌了!”
幾個人在車頂上又跳又叫,擺各種姿勢,對著天空比耶。
後面又跑來幾個大隊計程車兵,二話不說首接往上爬,有的坐在框架上晃腿,有的掛在鐵鏈上盪鞦韆,甚至有人在上面做起了引體向上。
還有個蹲在槌頭上掏出一塊乾糧啃了起來,含混不清地說:“不急,先歇會兒,等大部隊跑遠了咱再追。”
遠處,一個滿臉橫肉的新月軍團大隊長正帶隊追殺獸人,餘光瞥見攻城槌上那幾個上躥下跳的身影,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撇下隊伍,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對著車頂上的人怒吼:“你們幾個兔崽子在幹啥玩意兒?全給老子滾下來!殺獸人去!”
幾個人慌忙跳下,摔得齜牙咧嘴。
大隊長一腳踢在最前面那個的屁股上:“你們幾個,回頭再收拾你們!現在,滾!追獸人去!”
“大隊長,不要啊!俺再也不敢了!”
“不要啥不要?再不去,老子扣你們半年功勳!”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朝西邊跑去,嘴裡哀嚎著:“功勳啊”“我的功勳啊”“大隊長饒命啊”
大隊長罵罵咧咧地踢了一腳攻城槌的輪子:“這群兔崽子,打完仗再跟你們算賬。”
獸人大軍一路向西潰逃,烽火領計程車兵在後面追,追了足足十二里。
當最後一個獸人跑過函谷關西門外十二里的那道無形的線時,林烽停下了手中的槍。
他持槍而立,金色的戰甲上沾滿了黑血,燎原槍的槍尖還在滴血。
周圍方圓百米內再無一個站著的獸人,碎骨和焦屍鋪了一地。
姜昭月從後面飛來,落在林烽身側,銀白長槍背在身後。
她的銀藍戰甲上濺了幾道黑血,馬尾有些散亂,但眼睛很亮,嘴角帶著掩不住的喜意。
她看著林烽,輕聲問:“林領主,接下來怎麼安排?”
江夜瀾無聲地落在他右側,影月刀歸鞘,黑色皮甲上多了幾道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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