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旋渦。
一個位于丹田位置，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
它安靜地旋轉著，對那些橫衝直撞的魔煞之氣表現出了某種......食慾？
是的，食慾。
下一瞬，旋渦轉速驟增。
湧入蕭然體內的魔煞之氣像是遇到了黑洞，被蠻橫地拽向丹田，然後消失在那片深邃的黑暗裡。
痛感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飽腹感，像餓了三天的流浪漢突然吞下一整頭烤全羊。
池水開始翻湧。
原本緩慢流動的黑色液體，此刻以蕭然為中心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旋渦。
池邊站著的黑袍人們騷動起來。
“怎麼回事？”
“洗髓池的魔煞在減少！”
“快看那小子！”
蕭然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
他的意識沉入了體內那個突然覺醒的黑洞。
這東西不僅吞噬魔煞，還在吞噬的過程中把最精純的一部分能量反哺給他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肌肉在強化，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嗡鳴，某種冰冷而狂暴的力量在血脈中甦醒。
很爽。
爽到讓他暫時忘記了穿越的荒誕和危險。
“夠了！”
一聲厲喝從池邊傳來。
蕭然猛地回神，發現池水已經下降了一半，而自己正赤身裸體地站在池底。
他有一些詫異，剛一抬頭就對上十幾雙充滿了震驚。忌憚。貪婪的眼睛。
為首的是個乾瘦得像骷髏的老頭，穿著一身繡滿鬼紋的黑袍，眼眶裡跳動著兩團綠色鬼火。
老頭死死盯著蕭然，那眼神像屠夫在打量一塊上等五花肉。
“你......過來。”
老頭的嗓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蕭然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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