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只是沉默地鞠躬，然後揉著通紅的眼眶退下。
一首到天色漸黑，告別儀式才算徹底結束。
白幡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祭臺上的燭火映著朱程春那張早己失去血色的面孔。
竟恍惚有了幾分安詳。
......
李天罡覺得這樣還不夠，不夠重視一個英雄。
所以他命人把朱程春的屍體移入軍營正中的一座大帳之內。
停靈三日，供更多的將士前來弔唁瞻仰。
這幾日，帳前弔唁的隊伍從早排到晚，絡繹不絕。
是夜，圍坐在火堆旁計程車兵三三兩兩的閒聊。
不時咳嗽幾聲，卻也渾不在意。
翌日，咳嗽的人便多了起來。
從數十人到數百人，咳嗽聲在營帳之間此起彼伏。
緊接著，那些咳嗽計程車兵開始嚷嚷著渾身發冷，西肢痠軟。
校場上操練的方陣出現了大片空缺。
有幾個營帳甚至整帳整帳地躺倒了人。
軍醫終於被驚動了。
幾個隨軍的郎中揹著藥箱在各個營帳間穿梭了半日。
面色凝重地湊在一起嘀咕了許久，然後齊齊鬆了口氣。
為首那個老軍醫捧著一隻粗陶小罐。
當著眾將的面高聲宣佈：
“此乃尋常時疫，秋冬之交本就多見，不足為慮。”
“所幸軍師在世時曾留下此藥，專治此症，可藥到病除。”
說著，他從罐中捻出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小心翼翼地分給那些咳嗽計程車兵服下。
別說，那粉末入腹不過半炷香功夫。
方才還渾身乏力、癱軟在草蓆上計程車兵便紛紛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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