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陳清河想了一下，會寧為玉碎。
畢竟，這也太過歹毒，甚至能用喪盡天良來形容了。
陳家還做不出來如此之事。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取出了留影晶石。
留影晶石上，沒有他在山海關血戰的場景。
卻記載了整個北方大地，千里哀鴻萬徑人蹤滅的場景。
他搖了搖頭，語氣之中盡是唏噓。
“這己經不是家破人亡這種私仇，這是滅族之仇。”
“若非我大魏袍澤以命相搏，此時己經悉數成為孤魂。”
“但縱然擊退了他們，整個大魏...也幾十年都無法恢復元氣。”
“十室九空，家家縞素，這就是他們以仙家之姿所犯下的罪孽。”
“此仇不報，我林默誓不為人！”
他眼光陡然變得凌厲，語氣帶著威脅。
“若有任何人阻撓林某報仇，那就只有一個字：死！”
“陳家若是不願意也無妨，我相信，一定會有人和林某有同仇敵愾之感。”
林默這番話己是赤裸裸的威脅。五位太上長老活了上千年，如何聽不出弦外之音。
要麼合作，要麼他去找別人合作，這家滅口。
陳清河苦笑。
卻見林默手在留影晶石上輕輕一點。
靈光閃爍。
晶石上方浮現出一片廣袤的北方大地。
宣城的廢墟，大同的焦土。
代州城外那個放羊老漢靠在羊圈邊上用血寫下夠了兩個字的土牆。
一片片矮矮墳塋，一個個哭瞎的老母妻子。
大片大片的無人認領屍體。
被血液浸染，乾涸之後成為了黑色的土地...
一幀一幀，無聲流淌。
無人靜靜的看著畫面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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