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洲先是將她護進懷裡,又掏出手帕為她擦去了眼淚,隨即抬頭看向郝崢嶸:“郝廳長,正如我愛人所言,我們來這裡只為了替岳母討回一個公道。”
郝崢嶸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震顫,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宋青青。
而宋青青也哭出聲,哭得梨花帶雨:“郝廳長,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承認乾孃是有個親生閨女。但是我也沒撒謊啊,夏夏姐她性格惡劣沒有孝心,根本就不管我乾爹乾孃的死活!是我一直孝敬乾爹乾孃,給乾孃送終的……”
宋青青眼尖的瞥到一抹身影,一喜:“如果不信的話,您可以問我爹……”
隨著宋青青話音落下,只見外邊走來一抹顫顫巍巍佝僂著腰的身影,正是沈平山。只不過比起來之前的粗布褂子穿搭,他現在都已經換上中山裝了,瞧著人模狗樣的。
沈夏看著他,微微皺眉。
沈平山原本就在外屋,因為宋青青用趙紅梅的名頭也給他安排了一個紀念館的工作,主要是盯著工人施工,輕巧得很,聽到動靜他就往裡走了走。
宋青青忙跑到沈平山旁邊耳語一陣。
沈平山聽過之後有些猶豫,不過想到沈夏前陣子剛給他難堪,而宋青青可是實打實帶他來省城享福的,誰是白眼狼一眼看得出,況且真要被揭穿造假的事情,他怎麼洗脫得開。
要怪都怪沈夏這個死丫頭,居然跑過來大鬧,一點都不顧他爹的死活。
於是就開口道:
“郝,郝廳長……”在這麼大領導面前,他每次都結巴:“我,我是紅梅女士的愛人,您還記得吧?”
見對方點頭,沈平山繼續道:“我可以作證,雖然沈夏是我親閨女不錯,不過沈夏打小就是個白眼狼,一分錢都不捨得掏給我,整天胳膊肘往外拐騙我的錢,前一陣子還當著村裡那麼多人的面打我一頓!妥妥的白眼狼!而青青她是個好孩子,一直孝順我跟紅梅,她才是紅梅的傳人!那塊懷錶就是紅梅親手給青青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宋青青掩面哭泣:“郝廳長,您聽到沒有?論血緣關係是她更近沒錯,但是論情感,論我乾孃最器重的人那是我啊!我為什麼那麼執著想要進省醫院想要在省城有套房,就是因為看多了乾孃作為赤腳醫生顛沛流離,我這才想有個正經工作有個住的地方,好完成她的遺願啊……”
沈夏從謝長洲懷抱裡憤怒的抬起頭,從沈平山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她就對他失望透頂,恨不得跑過去扇他幾巴掌:
“宋青青,沈平山,你們到現在還滿口瞎話!居然還敢說什麼跟我媽感情更深我媽親手給的懷錶,怎麼好意思的?!郝廳長,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我們村裡打聽一下,看看究竟是誰說了謊!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郝崢嶸看了沈夏一眼,見這姑娘不慌不亂還這麼有主見,心中不免有些欣賞。
宋青青愣了愣,隨即繼續哭道:“我真沒騙人,郝廳長,不然為什麼那懷錶在我這裡,而不是她這個親閨女手裡!她居然還汙衊我偷的懷錶,真是好大的冤枉啊!我的話您不信,可是我爹她是紅梅女士的愛人,他的話您總信了吧?我是跟乾孃沒有血緣關係沒錯,可是感情比血緣更重要啊!”
宋青青從小就是個表演大師,現在演起戲來更是真假難辨,堪比電影演員的水準。
聽到“懷錶”,郝崢嶸微微皺眉,看著眼下的情況,一時分辨不出來究竟是誰在撒謊,現在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紅梅女士村裡的人查驗。
於是詢問旁邊的警衛員:
“陳深回來了嗎?”
警衛員搖頭:“深哥昨晚出發的,現在還沒回來……”
正焦灼的時候外面走來一道蒼老的人影,而郝崢嶸看到來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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