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洲大步走過來,打量過沈夏還算紅潤的臉蛋,不自覺鬆了一口氣:“怎麼忽然就暈倒了,醫生怎麼說?”
看到謝長洲時,宋青青眼睛都亮了,泛紅的臉頰盡顯女兒家的羞澀:“姐夫,夏夏姐她只是情緒激動暈倒了而已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倒是你怎麼匆匆忙忙的就趕過來了,瞧瞧這額頭的汗……”
她忙遞過去一杯水:“快喝杯水歇歇吧。”
謝長洲看了一眼那杯水,眉心微皺,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向走進來的護士瞭解情況。
宋青青的手僵在半空,尷尬的輕咳兩聲又將水杯放回桌子上,不期然與沈夏打量的目光對上,她嚇了一跳,故作若無其事道:“夏夏姐,怎麼了?”
沈夏搖了搖頭,心裡卻覺得好笑。
自從知道劇情之後,再看宋青青對謝長洲的態度,便能夠感覺到一絲崇拜和殷勤。
沒想到宋青青早在這時候就已經暗戀謝長洲了。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隨即便看到身上穿著灰藍色工作服的林苒走了進來。她扎著一對又黑又亮的麻花辮,手上拎著一罐麥乳精。
麥乳精可是個稀罕物,在市裡百貨商店要賣三塊錢一罐,此時普通工人薪資也不過三四十塊。
謝長洲帶著幾分不解的看著她:“林同志,你怎麼過來了?”
透過沒有遮掩徹底的門縫,沈夏看到了門外扒著不少人,有這樓層的護士還有廠裡的工人,彷彿都是來看熱鬧的,她心中霎時就有了種不妙的預感。
林苒將麥乳精放到床頭櫃上,語氣果不其然帶著幾分拘謹和緊張:“我聽廠裡小劉說嫂子有事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嫂子?”
她看向沈夏,心中隱隱有些懼怕。不僅是因為謝工的愛人是出了名的兇悍難相處,更因為這位沈嫂子每次都用痛恨厭惡的眼神看著她,彷彿她做錯了什麼事情。
謝長洲是個聰明人,瞬間就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額頭被氣得青筋直跳。
他和林苒都是機械廠的工程師,平時少不了合作,沈夏卻總是懷疑他和林同志存在不正當關係,任他怎麼解釋都覺得是在狡辯。
往日里她朝他砸鍋摔盆都無所謂,這畢竟是夫妻兩個人的事情,可是她卻直接找上了林苒要把事情鬧大。
他再也忍不了了:“沈夏,有什麼事情我們兩個私下談好嗎?不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沈夏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宋青青。
畢竟,她可沒找過小劉。
宋青青不自覺的扭過頭去,沒有和她對視,唇角隱隱壓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答案似乎已經很明顯了,宋青青生怕自己鬧得不夠厲害,專門讓人把林苒請過來了。
好啊,既然宋青青這麼想看自己鬧,自己就鬧給她看。
沈夏眼中一晃而過的冷意,沒有回答謝長洲的話,而是看向桌子上的麥乳精,唇角揚起笑容。
她繼承了村花母親的好樣貌,雖說身體肥胖圓潤但五官精緻,看起來十分和善:
“你說你來就來了,怎麼還帶著東西,這麥乳精可是緊俏貨,我上次去百貨商店排隊都沒買上。”
她語氣隨意:“也沒什麼其他的事情,就是剛剛宋青青跟我說你跟謝長洲經常一起走在一起,我想宋青青總是誤會鬧得我孕期也不安穩,就喊你來當面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