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怎麼挺著大肚子過來了?”
他的視線先是在沈夏手裡掃過,發現她居然什麼都沒帶瞬間就有點不高興了,因為之前沈夏每次回門的時候都會孝敬他些好東西。
其實不是過年過節的時候不講究這個,沈平山心裡也清楚,所以他一邊領著沈夏往裡走一邊變著法子的暗示她:
“隔壁老張的二閨女春花來看他,手裡大包小包的,還給她爹買了一盒大前門的香菸呢……”
沈夏怎麼聽不出來他的意思,全當做沒聽到,直到沈平山又重複一遍的時候她不耐煩了:“春花姐生病,張叔推著牛車送她去鎮上,為了給她看病欠了好幾個窟窿。”
沈平山瞬間息了聲,不自在的咳嗽一聲:“爹也不是找你要東西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看,小謝收入這麼高,你連一盒煙都不願意孝敬給我,村子裡其他人聽到了不得戳你脊樑骨?”
沈夏已經進了堂屋,回頭看了沈平山一眼:“那是他的錢,他的錢在他手上,你要是想要煙就去找他要。”
“欸……那我咋好意思找他要?”沈平山揣著胳膊:“他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那他不是都把工資上交了嗎?”
他狐疑的看著沈夏。
“誰跟你說他都上交了?他要是上交了我至於頓頓吃鹹菜窩窩頭?你沒看到我都瘦了?”
沈平山打量沈夏。
還真是瘦了不少呢,至少瘦了十幾斤。
她這副模樣讓他恍惚了一瞬,想到了自己那愛嘮叨的亡妻。
聽沈夏這麼說,沈平山心裡一股火,像是一隻發怒的公雞:“這謝長洲咋這樣,他拿那麼多工資一分錢都不捨得給你?你咋不找他鬧。”
沈夏摸著自己的肚子:“我肚子太大了鬧不動,你是我爹應該替我出氣,讓他把錢都給我。”
聽沈夏這麼說,沈平山的怒火又熄下來,不自在的抽了一口煙:“我……我一把歲數了經不起折騰了,那謝長洲個子那麼高,要是把我打進醫院,還不是要你為難……”
沈夏聽得心裡直髮笑,她早就知道沈平山就是窩裡橫,根本就沒有膽量去鬧事。更何況他只會心疼宋青青,哪裡可能會因為自己沒錢花就去鬧事。
見他終於像是心虛一樣當個鵪鶉之後,沈夏開了鎖,進了自己的屋子裡。
她要找的醫書就在這裡,自從趙紅梅去世之後她便把母親的遺物都整理好放到了閨房裡,偶爾會看看當做念想。
這是她沒出嫁之前一直待的屋子,房間很小,周圍佈滿了灰塵,可以看得出來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
當初宋青青的父親去世,母親改嫁,沈平山就將老戰友的女兒接了回來照養。
宋青青一來就搶佔了原本沈夏的屋子,是趙紅梅心疼女兒,將原本的雜物間又改造出一間小臥室,又請村裡木匠將窗戶改得大了一些好通風。之前趙紅梅還在的時候,去採草藥的路上還會摘點野花回來插在沈夏的屋子裡。
看著地上因為窗戶的折射而透出的光亮,沈夏恍惚了一瞬。
她熟練的從自己床底下翻出一個木箱子。
開啟木箱子,沈夏神情一冷,看著空了一角的箱子出了門:“我媽的醫書呢?”
沈平山正坐在八仙桌前抽旱菸,聞言動作一僵,沒有去看沈夏:“什麼醫書?你媽那些東西不都被你收起來了嗎?”
“你再裝,有人進過我房間是不是?宋青青?”
隨著她試探的最後一個字落下,沈平山像是被踩中尾巴一樣:“什麼青青,這和青青有什麼關係?!你媽的那些醫書我都燒了,省得你整天神經叨叨的!”
”?了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