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副廠長先開口道:“咱們廠子裡的確只有一位沈夏同志,就是這位扎著麻花辮的沈同志。”
廠書記正揹著手,也開口:“謝工的愛人,我記得是叫沈夏不錯。”
……
空氣似乎寂靜了幾秒。
林修遠帶著幾分疑惑地看著眼前這位扎著麻花辮挺著大肚子,目光明亮有神的女同志。
那日他被施救時全程昏迷,對於恩人的模樣完全不記得,在清醒後才從警局馬隊長那裡得到了訊息,和寫著名字以及單位的紙條。
原本馬隊長會跟他一塊過來,可是對方忽然出任務去了別的地方,於是他就親自找上門來尋找恩人沈夏。
周時衍這時在林修遠耳邊耳語幾句。
那天在大槐樹底下他就覺得不對勁,於是就讓人去聯絡馬隊長,不過恐怕要到明天才能收到回信。
林修遠不是傻子,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沉著聲音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天在百貨大樓救我的人究竟是誰?”
沈平山著急忙慌的開口:“林教授,您別聽這個死丫頭胡說八道,這麼大的事我們哪敢騙您,當天救你的人的確是我閨女青青,我這個當爹的可以作證!”
周時衍開口道:“那天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提到閨女‘沈夏’的時候你就一副嫌棄的樣子,可是後來這位宋同志走出來你又大獻殷勤,其實你有兩個閨女是吧?”
“不,不是……”沈平山反駁道。
宋青青緊緊咬著牙,事到如今她怎麼都不可能承認自己冒領了功勞:
“林教授,當初在百貨大樓救您脫離心悸的的確是我,您仔細想想,我和她一個正式工,一個臨時工究竟誰懂得更多?當初之所以留下‘沈夏’這個名字,是我看到穿制服的公安同志就心驚膽戰,所以報了假名字,後來看到你們開著小轎車過來我就後悔了,所以又認了。”
見宋青青說這種話,牛副廠長第一個不同意:“臨時工和正式工的說法並不絕對,當初要是沒有沈同志我早就留下病根了!”
宋青青反駁道:“那只是少數情況,總有偶然。”
林修遠緊緊皺眉,事到如今好像只能等馬隊長的回信了。
沈夏聽她說得振振有詞,便猜到這是林教授給她講過當初的大概情況,於是問道:“好,那你說當時是怎麼救治的林教授?”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
宋青青心裡覺得好笑,她可是正兒八經上過衛校的,總不至於連心悸怎麼應急都說不出來:“針灸,用酒精擦拭,之後要儘快送醫。”
林教授皺著眉點頭:“不錯。”當時他醒來身上的確有針灸的痕跡。
沈夏又繼續問道:“那林教授左腿的刀傷呢,你是怎麼止血的?”
宋青青愣了一下,很快勾勒出當日的情景,按照沈夏的習慣來說,出門肯定會帶金瘡藥,於是她自信開口:
“我用了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止血。”
眾人又看向林修遠,似乎是在向他求證。
林修遠帶著幾分沉重的點了點頭:“沒錯,我們都知道金瘡藥可以止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