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洲看到他們點的都是國營飯店裡最便宜的菜,於是開口又加了幾個:“一道罐燜牛肉,一道白灼蝦,一道糖醋黃河鯉魚,再來四份雞絲麵。”
他知道幾位好友是想為自己省錢,不過他現在有了媳婦給的零花錢,加上之前的人情都還記在心裡,所以點了幾份招牌菜。
等櫃檯的服務員算好賬,謝長洲掏出錢夾,遞過去三塊錢和二斤二兩的的糧票和三兩的肉票。
服務員找給了他兩毛二分錢。
點好菜之後幾人便回到了包廂,好友們都有些不敢相信:
“老謝,你這是真發財了啊?”
周長貴笑了笑,朝謝長洲擠眉弄眼:“這是私房錢是吧?昨天我讓你留點你不是嚴詞拒絕嗎?怎麼這麼快就開竅了?”
餘下兩位主任皆露出調侃的表情:
“真的假的,老謝也學會藏私房錢了?”
“老周,你淨帶壞他,好的不教教壞的,等被自家媳婦發現了又是一頓罵。”
周長貴冷哼一聲笑了笑:“裝什麼,你們兩個不也藏嗎?再裝我就告訴你媳婦,說你把私房錢給藏進鞋底了。”
“別別別。”孟國慶求饒似的笑了笑:“我們家母老虎兇悍得很,要是知道我藏私房錢非得把我的腿打折不可!”
張德才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茶水:“現在好了,咱們幾個都藏私房錢,以後誰都別笑話誰,更要做好保密工作,絕不能被自己媳婦發現。”
謝長洲慢悠悠來了一句:“我跟你們可不一樣,我這錢不是私房錢,是我媳婦給我的零花錢。”
“零花錢?”周長貴瞪大眼睛:“小沈同志給的零花錢?這其中該不會有詐吧。”
孟國慶也附和著:“老謝,你聽過一句話沒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謝長洲完全不以為意:“少在這裡陰謀論了,你們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媳婦給的能有什麼詐,說是讓我隨便花。”
“喲喲喲,又開始顯擺了。”周長貴問道:“那不知道小沈同志給了多少?她那麼‘大方’的人,估計給了三塊或者四塊錢吧?”
“二十塊。”謝長洲拿過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溫水。
“二十塊?!”
這下身邊人是真的有些震驚了。
“真的假的?老謝你該不會是為了面子吹牛吧?”
“我從不吹牛。”
張德才回憶了一下:“不過我倒是想起來,我媳婦說在供銷點見過小沈同志幾次,據說買了不少豬肉和白糖,這麼看來她的變化的確還挺大。”
孟國慶點了點頭:“這也是好事,聽說老謝媳婦肚子裡揣了雙胞胎,這可比單胎危險多了,吃點好的補補也不錯,免得咱們老謝年紀輕輕就成了鰥夫。”
無心的話在謝長洲耳朵裡十分不中聽,他不愛聽這種話,微皺眉頭:“胡說什麼呢,要避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