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更有些好奇,謝曉燕看上去不像是不講理的孩子,怎麼會不願意上學還跟家裡人頂撞,甚至要跟小混混私奔。
雖說是謝曉燕的三嫂,但是沈夏只在結婚前後的時候跟謝曉燕碰過幾次面,當時只覺得她挺活潑的話也多,小姑娘就像一隻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之後就跟著謝長洲一塊住在機械廠家屬院了,往來更是幾乎等於零。
吃晚飯的時候,謝曉燕顯然是被桌子上的飯菜震驚到了,豬肉和魚都有,還是白麵蒸的饅頭,吃的比家裡都好。
她咬了口鬆軟的饅頭,又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放進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真香。”
沈夏又給她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那是最嫩的地方:“喜歡吃就多吃點。”
吃完飯之後,謝曉燕幫謝長洲一塊刷碗掃地,她顯然還記得楊秀蘭臨走前的囑咐,讓她手上勤快點。
過了一會,謝長洲就把謝曉燕叫到了書房。
沈夏沒跟著進去,不過猜到內容離不開“上學”和“私奔”,作為哥哥的謝長洲肯定會跟謝曉燕講道理,不過謝曉燕看上去就是很有主見的人,多半不會聽。
果不其然,大概過了十幾分鍾謝曉燕忽然摔門離開,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伸手擦了把臉上的淚,下樓進了自己的房間鎖上了門。
坐在堂屋沙發上的沈夏站起身來,有些擔憂的瞧了瞧謝曉燕的屋門,不過裡面完全沒有回應。
沒一會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是謝長洲,他的眉狠狠擰著:“先別管她了。”
來人回到了二樓的臥室裡,沈夏問他:“曉燕怎麼哭著出來了,你跟她說了什麼她怎麼這副反應?”
謝長洲嘆了一口氣,顯然也覺得十分頭疼:“還是說她上學和談戀愛的事情,提到那個混混的時候,她的情緒很激動,非常堅信那就是她未來的愛人,靈魂伴侶,甚至摔了杯子跑了出去。”
聽他這麼說,沈夏微微皺眉,問起那個所謂的“混混”的情況:
“你們說的混混究竟是什麼人?她在學校裡認識的同學還是什麼?”
“不是她的同學。那個人叫張強,比曉燕大五歲,沒有固定工作,就是一個街頭混子。平時幫人搬貨、蹬三輪賺點零錢,更多的時候是蹭吃蹭喝、跟人賭菸捲、撿點破爛換錢,賺了就立刻花光,沒有一分積蓄,連飯都頓頓不固定。這樣的人憑著油腔滑調,甜言蜜語騙了曉燕,我怎麼能放任她不管。”
沈夏聽完之後,眉頭也皺得更緊。
這不就是二痞子,怪不得謝家人這麼排斥。
看到謝長洲眉頭緊鎖的樣子,沈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先別太著急,或許事情得慢慢來,你看曉燕對這件事的反應很大,這件事得慢慢合計……”
謝長洲點了點頭,有些愧疚的看了她一眼:“這件事讓你費心了,我先去端盆洗腳水上來,洗完腳就睡覺吧,別想這些煩心事了。”
沈夏笑了笑:“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曉燕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怎麼可能會不關心她。”
謝長洲眉眼舒展開來:“是,我就是怕你擔心太多對身體不好,那我去下面端水上來。”
*
翌日,謝曉燕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原本還算是乖順的她瞬間變成了刺頭,尤其喜歡和謝長洲對著幹,有時候也針對沈夏。
擇菜的時候,她故意把嫩的菜葉丟了,只留老的放進簸萁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