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蘭越想越委屈:“這件事都怪你,救人的恩情為啥非要定個娃娃親?這下好了,把兒子一輩子都搭進去了!都怪你!”
謝懷德皺緊眉頭摘下了老花鏡:“這怎麼能怪我?當初這門親事是爹他老人家定下來的,既然應允了人家咱們就得言而有信,不能幹那背信棄義的事。”
“不過我也想不通,紅梅同志活菩薩一樣的人,怎麼會有一個這麼刻薄的女兒?”
老兩口吵了半夜,第二天楊秀蘭就提著行李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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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婆婆要過來,沈夏先是讓謝長洲把樓上一間房給收拾乾淨了,往裡邊放了暖水壺和搪瓷盆之類的,被子也拿了一床厚一點的。
老人家住的房子不講究花裡胡哨的東西,但是一定得實用。加上聽謝曉燕提及過楊秀蘭畏寒,於是被子拿的厚一些,還提前一天拿在院子裡曬了一天。
下午兩點,沈夏,謝長洲和謝曉燕提前來到碼頭等待。
謝曉燕伸手眺望著,每當一波行人湧出來她就會仔細地瞧,看看那人是不是楊秀蘭。
等了一小陣,謝長洲將專門拿過來的小馬紮放到了地上讓沈夏坐下。
又等了十分鐘,隨著鳴笛聲響起,楊秀蘭和江雪的身影一塊出現在碼頭。
謝長洲攙扶著沈夏走了過去。
謝曉燕跑在最前頭,先是給楊秀蘭了一個熊抱,隨即接過她手上的行李:“來,媽你把那個包裹給我,我要那個最大的,我力氣可大著呢!欸媽,你眼圈咋有點紅?”
楊秀蘭抹了抹自己的眼睛,聲音還透著幾分乾啞,她勉強笑了笑:“我沒事,你哥還有嫂子呢?”
“就在前頭呢,這是……江雪姐你也來了,用不用我幫你提個包袱?”
江雪搖了搖頭。
看著不遠處的兩道人影,目光聚焦在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時,她再難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激動。
在重生三天之後,她終於看到了謝長洲。
江雪還記得自己慘死時的模樣。
上輩子表姐沈曼君幫忙牽過線想要親上加親,可惜江雪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嫁給有錢的男人過好日子,而不是跟著謝長洲去山溝溝裡吃苦搞什麼科研。
所以她回絕了表姐,後面嫁給了一個長相能力都不如謝長洲的廠二代,那人就是個廢物米蟲還愛花天酒地,在公婆去世後米蟲丈夫根本扶不起來,他們變得窮困潦倒起來。而勢利的孃家根本就不顧她的死活。
就這麼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過了十幾年,她的兩兒兩女終於長大了,為了兒子能娶媳婦她狠下心把兩個女兒都賣了換彩禮。
老公死得早,不過江雪也沒熬太久,五十多歲的時候生了大病,可惜兩個兒子根本就不管她死活已經算計起來怎麼分老宅子。這個時候是兩個女兒回來把她送去了醫院貼身照顧,還給她留了筆錢。
說起來可笑,兩個兒子不知道怎麼聽說了這事,為了搶那筆錢失手把她給砸死了。
江雪沒死之前在電視上看到了新聞,那是攻克國家級核心技術,拿下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國際頂尖科研大獎,成為舉國敬仰的科研泰斗的謝長洲。
新聞裡的他同樣五十多歲但是模樣看上去依舊英俊,除了鬢邊有些發白眼角有些歲月的痕跡,他還是和記憶裡的人一模一樣。
江雪腸子都要悔青了。
可惜她活了大半輩子才明白,比起來錢財,還是人更重要一些,否則再多的家產也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