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了?”
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沈夏是有些緊張的,害怕從謝長洲嘴裡聽到自己討厭的答案。
他擰緊的眉沒有鬆開,認真的開口:“這麼多血,你疼嗎?”
沈夏愣了一瞬,心中的忐忑瞬間化作暖意:“不疼,早就不疼了,惡露是不疼的,就是看著有點嚇人,你別擔心。”
他端起盆子站起身:“流了這麼多血,等出院之後好好補補。”
擦乾淨身子之後,沈夏感覺渾身瞬間輕盈舒坦不少,於是在看了一眼孩子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沈夏醒了一趟,看到謝長洲正在小床前邊彎著腰給安安餵奶。
等他安撫完孩子睡著,轉過來的時候,沈夏看清了他眼下的一小圈青黑色,霎時有些心疼:“你還沒睡嗎?”
謝長洲坐回到了她旁邊的椅子上,握住了她溫熱的手:“我不困,剛剛是聽到動靜了去餵了奶。”
“怎麼會不困呢,我看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她開口道:“睡一會吧,不然你撐不住的。”
謝長洲點了點頭,他的確有些疲憊了,在沈夏病床旁邊趴著睡著了,握著的手一直都沒鬆開。
又過了一天,這是沈夏生產完的第三天,沈平山姍姍來遲。
照理說,一般情況下當爹的在女兒生產完就該露個面了,可是沈平山來的比鄰居都晚。
這時間還是他掐點算好的,來得早要伺候人還要買不少東西,第三天過來正好,漏個面就行還不落人話頭。
他也拎著個包袱,裡面自己家雞下的十個雞蛋,一斤紅糖還有一包點心。
乍一看挺像那回事,不過仔細看他挑的牌子都是便宜貨,就是看上去挺唬人的,也覺得謝家人不會仔細看,差不多是那回事就行了。
畢竟這些花了九毛錢,已經夠讓他肉疼的了。
謝懷德跟謝曉燕不在這,而楊秀蘭去食堂打飯了,至於謝長洲看到老丈人來了,就去外面洗水果了。
這也正是沈平山想要的,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孩子,覺得模樣長得跟自己一點都不像,就沒再仔細看。
見四下無人,便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夏夏啊,這些東西可花了我全部的錢。之前你做的不對故意頂撞我這事,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那一千塊錢你消氣了總能還給我了吧?”
他打量著沈夏冷下來的臉色,又補了一句:“還一半也行。”
“要錢?一半沒有,一分都沒有,錢都花光了。”
“都花光了?!”沈平山氣得喘不過氣來,又覺得沈夏可能是在說氣話:“別鬧了夏夏,一千塊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花光了,你生孩子也用不著這麼多錢啊。”
“那錢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怎麼花是我的事。你要是想要就去找謝長洲吧,家裡的錢他都攥著。”
沈平山聽了下意識搖頭。
他一個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向來不跟身強體壯的男同志起爭執。
? ?久等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