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搖了搖頭,這飯店的饅頭太實誠了,一個就頂飽了。
於是謝長洲就又將這一個饅頭給拿油紙收了起來,放進了包袱裡。
不遠處傳來些許喧譁的聲音,是沈平山滿臉喜意的帶著宋青青過來排隊吃飯了。
對待自己一個窩窩頭都嫌多,卻捨得領宋青青下國營飯店。
沈夏被噁心得不願再看,想起下午的考試,便從自己的藍布小包袱裡拿出鋼筆和藍黑墨水,打算提前蓄好等下午考試的時候就不用手忙腳亂了。
國家規定都要用藍墨水作答,而鋼筆則是謝長洲之前送給自己那支,除此之外他還給了自己另外兩支留作備用。
開啟墨水瓶的時候沈夏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沈夏的鼻子特別靈。
正常的藍黑墨水有股松煙的味道,像稍微便宜一些的就是工業的化學味,可是這瓶墨水裡邊卻有白礬特有的酸澀味,十分輕淡,換作普通人肯定是聞不出來。
白礬也叫做明礬,這東西很常見,無論是澄清水質還是醬菜防腐都有它,不過這東西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吸潮後會結晶膨脹。在潮溼的空氣中,加過明礬的墨水字跡就會逐漸暈開模糊。
今天天氣不好,而海島的天氣原本就潮溼一些,一旦用了這加了明礬的藍黑墨水寫字,當下發覺不出來,可是一旦時間長了就會緩慢地暈開模糊,到時候試卷的成績可想而知。
沈夏攥緊了手裡的墨水,下意識就想起來了同考場的宋青青。
她確定上午那場考試寫出來的字跡沒有異味,很正常。想來是有人後面在墨水裡做了手腳,就是篤定她一定會換墨,等到時候字跡模糊成績無效。
可真是卑鄙!
除了宋青青,沈夏想不到第二個人。
是自己低估她了,她是從什麼時候動的手?應該是在考完第一場後的休息時間吧,自己有去過一次廁所。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宋青青也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燦爛得刺眼,藏著幾分幸災樂禍,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手段已經被識破了。
沈夏忍住心中的怒火,朝她也扯出一抹笑容。
既然有人能壞到這種程度,那她就奉陪,非玩死宋青青不可!
跟那對夫妻告了別,拎著包袱離開的時候,沈夏經過宋青青那一桌的時候有意撞了她一下。
宋青青原本也在翻覆習資料,被這一撞包袱掉在地上。
沈夏彎腰撿起,趁對方不注意調換了兩瓶墨水。
宋青青匆匆忙忙拾起自己的東西,絲毫沒覺得不對勁。她覺得沈夏就是要趁沈平山打飯的功夫為難自己,見謝長洲還在,她柔柔弱弱的開口:
“夏夏姐,你沒必要因為考不好就拿我撒氣吧。”
沈夏斜了她一眼:“誰說我考不好,我考得比你好多了。”
宋青青壓住唇角的笑意,點了點頭:“是是是,夏夏姐你開心就好。”
她懶得跟沈夏爭這一時的口舌之快了,等放榜那天沈夏就有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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