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明礬加進墨水裡面的時候你不是很聰明嗎?那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會對我的人生造成什麼影響?”
沈夏逼近她幾分,看著這張表面柔弱實際蛇蠍心腸的臉,心中的厭惡不斷發酵:
“從小到大,你做了不知道多少件噁心人的事情,造謠,汙衊,搶我的東西,你十幾年來過得這麼舒坦,有一半都是踩著我的骨頭吧?現在我不過是讓你自食惡果而已,你就已經接受不了了嗎?”
“不過宋青青,我告訴你這還沒完,我遲早讓你把欠我的東西都給吐出來。”
宋青青攥緊了自己的手,對於沈夏現在的樣子實在是陌生:“夏夏姐……?真的是你嗎?你還是夏夏姐嗎?”
她低下頭掰著自己的指尖,聲音細微:“夏夏姐,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這樣誤會我,甚至還搞砸了我的高考,你再這樣的話我只能請爹過來勸勸你了……”
又是這一套威脅的話術,小的時候宋青青就是用“我要告爹去”這套話術,搶了沈夏的許多糧食吃,現在長大了她還是不忘故技重施。
可惜現在的沈夏,早就不是那個拼盡全力表現自己,期盼著獲得沈平山讚揚與認同的可憐鬼了。
沈夏聞言冷哼一聲,指著大廳門口的方向:“你去啊,你有本事現在就去啊,最好讓他跟我直接斷絕關係啊,這種吃裡扒外的爹留給你吧,我早就不稀罕了。”
宋青青沒說話,緊抿著嘴唇,一直盯著沈夏的動作,像是想要從她身上尋找出一些“撒謊”或者“硬撐”的情緒,可惜,都沒有……
沈夏好像是真的不在乎沈平山了。
宋青青心中有些慌,她平時都是用沈平山來控制拿捏沈夏的,現在沈夏卻不想認沈平山這個爹了,以後她們可怎麼在沈夏身上撈油水,這可不行……
宋青青壓住心裡那團因為“高考”而起的火,儘量柔下聲音開口勸道:“夏夏姐,你別這樣,爹他心裡其實是疼你的,你和他可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有句老話怎麼說,打斷骨頭都連著筋呢,以後就不要再說這種氣話了。”
沈夏笑了一聲:“現在又忙著說好話了?是因為害怕以後沒由頭從我身上撈好處吧?”
“夏夏姐,我真沒有這個意思,你非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我只是不想咱們一家人的關係鬧得這麼僵。”
沈夏沒理會她,而是饒有興致地拍了兩下身上乾淨整潔的白大褂,又笑著看了一眼對面宋青青身上的深藍色襯衫:
“這白大褂穿在身上雖然氣派但是不耐髒,還是你身上的好啊,耐髒又耐磨,燒鍋爐也不礙事。”
宋青青雖然還有正式工的名頭,但是乾的卻是後勤的工作,那差不多相當於是臨時工才會做的工作了。
每天要和鍋爐打交道,清洗各種東西,宋青青的白大褂自然穿不了,而是換上了自己帶的衣裳,外面套一件粗布襯衫,這樣即使弄髒了也不心疼。
宋青青原本就敏感,聽到沈夏的話咬緊了牙,更何況對方就是在陰陽自己跟她的工作差距。
原來沈夏才是那個跑腿的,而她宋青青衛校畢業正兒八經的醫生,走到哪裡誰不說一聲體面。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兩個人的身份居然已經顛倒得翻天覆地。
“還有這剛漲的六塊錢工資,你說怎麼花才好呢?加上我老公賺的錢,感覺根本花不完啊……”
“沈夏,你夠了。”宋青青忍無可忍。
沈夏暢快地笑出聲,歪頭看她:“宋青青,你也有今天啊,看來偷搶來的東西遲早要還回去。
“小時候你不如我,長大了還是不如我,怎麼垂死掙扎都沒用。我考上了京醫,京醫你知道吧?就是京市的醫科大學,等畢業之後我的前途不可限量。而你,連大學都沒考上,就燒一輩子鍋爐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