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把侄子侄女交給我,你下去吃飯吧,我哥燉了雞湯呢。”
“燉了雞湯?”
謝曉燕點了點頭:“是啊,我也驚訝,也不知道我哥怎麼就燉了雞湯,大清早的就喝這麼補的東西,裡邊還有紅棗跟桂圓呢,還有像蘑菇一樣的東西我不太認得,聞起來很香,喝起來呢又有點甜滋滋的。”
沈夏卻知道這是為什麼,不自在輕咳一聲:“你吃飽了嗎?”
謝曉燕笑了笑:“我吃了嫂子,我哥盛了兩碗呢,你那碗一直在溫水裡溫著。”
沈夏點了點頭,看到謝曉燕熟練地跟兩個孩子玩耍起來:“他自己沒喝嗎?”
“我哥把雞爪和雞頭給吃了,他說不怎麼喜歡吃雞肉,大人的口味可真是奇怪。”
沈夏聽了,心裡又感動又不是滋味,謝長洲倒不是故意不吃好東西,沈夏記得家裡就剩下了一隻三叔公送來的土雞,土雞的個頭不大,估計也就是燉兩碗出來的份量,所以他這才沒吃。
他這人就這樣,往常有什麼好東西都是先緊著老婆跟妹妹吃。
下樓吃了幾塊雞肉喝了那碗湯,感覺胃裡都是暖洋洋的。
雞湯想來是燉了有些功夫,雞肉被燉得軟爛,雞湯鮮香。
不過好吃的東西送進胃裡,沈夏卻還記著謝長洲沒吃的事。
外面傳來些動靜,原來是李素芬走進來了,沈夏跟她笑著打了聲招呼。
*
中午午休的時候,周長貴跟著謝長洲一塊在食堂裡吃了飯,他一邊大口地往嘴裡扒拉飯,一邊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竹蜻蜓:
“這玩意還是你當初給孩子做的,愛蘭的被那兩個臭小子給弄壞了,你看看怎麼修一修?”
謝長洲拿起剛吃完飯的粗竹筷子,對著開裂的地方輕輕敲了兩下,把鬆動的竹片壓實歸位。
又用指腹捏住歪掉的杆子,輕輕一擰一掰,咔嗒一聲就正了。接著拇指和食指捏住翅膀根部,微微用力捏緊,把鬆動的地方卡緊定型。
他隨手在桌上一搓,竹蜻蜓“咻”地飛起來,穩穩轉了幾圈才落下。
周長貴匆忙撿起來:“真有你的,這麼快就修好了。”
“對了……我家那輛腳踏車,腳蹬子總響,你能不能抽空幫我瞅一眼?”他一邊問一邊打量謝長洲的神色。
“等明天午休吧,今天下班了我還有事。”
“廠裡又給你安排什麼工作了?把你當陀螺使了?”
“接我愛人回家。”
周長貴撇了撇嘴,眼中盡是調笑的笑意:“還真是如膠似漆啊,結婚都一年了,還用這樣天天接回家嗎?”
“也不是天天,有時候我趕不回來或者加班晚,她自己會回家。”
“嘖嘖。”周長貴想到什麼,又試探地問道:“我那牆上的掛鐘也壞了……”
謝長洲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頭都沒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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