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粉過敏……”男人愣了愣,他們是鄉下來的,只聽說過這個詞,但是過敏究竟是什麼,那則是一概不知了。
周圍村裡人也沒注意過這個,畢竟都覺得過敏不是什麼死人的大事。但是自己妹妹臉上這些疹子,看上去實在是有點嚇人了,而且還正逢出嫁。
他作為大哥,最擔心的就是妹子嫁到婆家遭人嫌棄,一輩子抬不起頭。
“這個,我們不懂這個,什麼是花粉過敏啊,像我妹子這樣起疹子嗎?”
見兄妹倆對過敏方面一竅不通,沈夏只得換一個方法詢問:
“妹子,你平時對花過敏嗎?比如春天聞到花香會打噴嚏,或者碰了花之後皮膚癢?”
女同志愣了一下,說:“我春天有時候會打噴嚏,但沒當回事。不過我還真想起來,之前跟同村的姑娘一塊去給人家採花,當時回來我的手就腫了一片,不過壓根沒往花上面想,我以為是被什麼毒蟲子給咬了。後邊我沒怎麼管,它自己慢慢消了……”
女同志的語氣有些焦急,摸著自己的臉:“老闆,我這臉上的嚴重嗎?如果真是花粉過敏,是不是也跟之前一樣,慢慢的就消下去了?”
透過女同志的話,沈夏幾乎已經可以判定對方就是花粉過敏導致的了:“先別慌,那個大鬍子說過,他往藥膏里加過花瓣,想來這就是導致你過敏的原因。”
女同志哭著問道:“我這臉……還能好嗎?”
“過敏引起的紅疹,只要不再接觸過敏原,慢慢就能退的,就跟你之前採花那次一樣。我再教你一個法子——”
沈夏伸手比劃著:
“咱們地裡不是有野菜馬齒莧嗎?用馬齒莧煮水,放涼了洗臉,一天兩次,很快就會有效果的。馬齒莧清熱消腫,對過敏引起的紅疹很管用。對了,這幾天別再塗任何東西,飲食清淡,別吃發物。”
女同志點了點頭,見沈夏又掏出來兩罐藥膏給她:
“上邊寫著名字的,紫草膏是用來治紅疹的,你拿回去試試。右邊這個就是我們賣的凍瘡膏了,這個是正兒八經拿中藥熬出來的,你們都拿回去試試。”
“謝謝,謝謝……”女同志連聲道了兩句謝。
而她哥哥則顯得有些拘謹:“……不知道這兩罐藥膏多少錢?”
“不要錢,這是送你們的,就當作我們有緣分吧。”沈夏道。
大鬍子是拿自己的名頭招搖撞騙,這件事說起來,和自己也有些淵源。
現在她幫姑娘免費瞧了臉,又送了藥膏,就當作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聽到不要錢,男人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面上又劃過一抹愧疚,他推了推旁邊的妹妹:“喜糖呢,快把喜糖拿出來。”
“哦,哦……”
妹妹從兜裡掏出所有的喜糖,有一小把那麼多,都塞進了沈夏的手裡。
沈夏知道現在糖果挺貴的,對於兄妹倆來說肯定是珍貴的,所以就拿了兩顆,剩下的又裝進了女同志的口袋裡。
“我要兩顆就好了,跟我丈夫一人一顆沾沾喜氣。”
“那怎麼能行呢,不行,恩人,你全都收下吧,我跟妹子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沈夏捂著牙:“最近跟我丈夫吃糖吃多了,實在是不能再碰甜的,您多體諒。這份心意呢,我們已經收到了,提前祝這位姑娘新婚快樂。”
謝長洲也配合的捂住了左邊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