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大好事先一步到了,於是汽水就被拿了出來。
沈夏沒像謝曉燕那麼大口,而是先輕輕抿了一小口,隨即被刺激的微微皺眉。
這種口感實在是太神奇了,喝到嘴裡又甜又清爽,還有一股“衝”勁,喝了就有點想打嗝。
謝長洲看向旁邊的沈夏,見她忽然不動了似乎是在緩著那股勁,遞過去旁邊的溫水:“要不要喝一點白水中和一些?”
沈夏搖了搖頭,細細品味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不喝了,這汽水雖然有點衝,但是挺好喝的,跟果汁的口感還不太一樣。”
“那就對了。”謝曉燕在旁邊笑著道:“嫂子,這汽水啊,喝的就是這一股衝勁,越喝越想打嗝,越打嗝越想喝。”
說著,她又打了一個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沈夏忍俊不禁:“曉燕說的有道理。”
吃到中途,沈夏不忘抬起頭看向旁邊的謝長洲,朝他叮囑道:“對了老公,別忘了往家裡說一聲咱們要去省城的事。”
謝長洲轉過頭,注意到了她亮晶晶的眼眸,和因為剛喝了汽水而變得有些紅的臉頰,拿過手帕輕輕擦了擦她的嘴角,輕聲應道:“好。”
樓上忽然傳來孩子的啼哭聲,謝長洲拍了拍旁邊沈夏的手:“你們吃著,我上去看看。”
*
深夜,外面燈火通明正是溫馨,而看守所裡則是一片陰暗,只有微弱的亮光。
宋青青穿著囚服在挨著尿桶旁邊的床鋪上睡著了,下一秒,一潑冷水就澆到了她的頭上,讓她從睡夢裡被嗆醒了。
她猛地起身止不住的咳嗽,身上單薄的囚衣在淋了冷水之後緊巴巴的貼在身上,一股鑽心的涼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明明前一秒她還沉浸在美夢裡,那個夢太美也太真實,像是真正發生過的那樣。她夢到自己早就把沈夏給坑死了,看到她和謝長洲離心,最後悽慘的死在產房裡,只留下一對兒女。
夢到這裡的時候宋青青就沒忍住笑出聲。
死的好啊!死的妙啊!
下一秒身上就一股寒意,睜開眼看到了眼前幾張兇狠的臉。
女監室裡邊也是有隱形的等級制度的,像宋青青這種故意投毒害人性命的,尤其還是以醫生身份投毒的,無疑是監視裡邊的最下層,人人唾棄的存在。
自從轉到保礁縣看守所等候開庭之後,她就沒一天舒坦過。
她縮了縮身子,還不敢發火:“姐,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敢問怎麼了?沒看到尿壺都滿了嗎?還不快倒了去!”
宋青青渾身冷得發抖,縮緊了身子,因為平時就被孤立,吃最差的飯幹最苦的活還要挨著尿壺睡,她現在已經累得快要睜不開眼了:“我……現在這麼晚了,要不明天再倒吧姐?”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的味道。
下一秒她就被扯著頭髮拽到了地上。
“讓你倒你就倒,哪裡來這麼多借口?!我們可是聽說了,你是投毒故意殺人進來的,沒進來之前還是一名醫生。你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嗎?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黑心醫生坑錢,我不得已只能搶錢救我兒的命啊!”
宋青青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陣拽頭髮和踢踹,疼得她頭皮發麻。她掙扎間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尿壺,瞬間一股腥臭的味道瀰漫了她的整個鼻腔,臉頰還有身上沾的都是尿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