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裡已經擺了不少傢俱,最中間的是寬大的雙人床,床頭兩邊各有一個床頭櫃,都是實木的。上面各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乳白色的玻璃,燈座是黃銅色的
靠窗的位置還擺著一張書桌,深色實木做的,桌面很寬敞。桌上鋪著一塊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壓著一塊深綠色的絨布。
書桌旁邊有一個三層的書架,書架上稀稀拉拉放著幾本書——大概是廠裡臨時擺的:《機械製圖手冊》,《紅旗》雜誌合訂本……
牆角有一個衣架用來擺衣服,是柱狀的,目前空落落的。
靠門的地方有一個五斗櫃,漆面鋥亮。櫃面上放著一個白瓷的茶盤,盤裡擱著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
沈夏看了一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想到這裡的東西居然這麼齊全。”她走過去到了窗戶前邊,感覺到迎面吹來的微風。
隨即笑著回頭朝謝長洲道:
“我最喜歡這一扇窗戶,感覺比咱們在保礁縣的窗戶還要大一些,不僅採光好,有風吹進來也蠻舒服的。”
謝長洲幫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髮絲:“二樓還有一個小陽臺,可以用來種花養草,想來你會很喜歡。”
被他這麼一提醒,沈夏忽然一拍自己的腦袋:“對,我怎麼把陽臺給忘了,剛剛站在院子裡我還在想,那片空地應該是種菜好還是種花好。這樣的話,咱們就可以在菜地裡種上喜歡吃的菜,在陽臺種上花……”
想象到那個畫面,沈夏已經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忽然想起來,這院子裡很多地方都貼著石磚,想來以後孩子們爬來爬去也沒事了,不用擔心沾的一身泥。”
謝長洲笑著點了點頭,又俯身輕輕吹了吹她的額頭,隨即握住她的手腕往外邊走:“不要總是拍自己的腦袋,拍疼了怎麼辦?”
“這不是還有你給我吹嗎?”
話音剛落,沈夏感覺前邊的人忽然停下腳步。
她疑惑道:“咦,怎麼不走了?”
謝長洲低頭望著她,在她嘴唇上停留的時間尤其長。
沈夏已經明白他在想什麼了,忙咳了一聲:“你別鬧,下邊還有很多領導呢。”
這要是第一天就鬧出來什麼笑話,以後還怎麼在東方重型機械廠待下去,怕是碰到人都要擋著臉跑過去。
謝長洲知道她臉皮有多薄,所以只是握緊了一些她的手腕,柔聲道:“走吧,再去次臥看看。”
聽到次臥,沈夏頓時也來勁了,因為他們要挑選出來一間作為娃娃未來的娃娃屋。
說起來“娃娃屋”,當時他們誰都沒想到調令居然這麼快,不過當時謝長洲打的小床還有其他的東西,只要搬過來照樣能用,不算是浪費。
兩間次臥沈夏都看了一下,比主臥小一些,不過光照都不錯,都擺著一張單人床,裡邊的傢俱不算很多,用來改裝一下也很方便。
沈夏先是指著東邊這間側臥道:“這裡陽光好一點,可以留給娃娃們住。”
又指著西邊那間側臥道:“這一間雖然光照差些,但是裡邊有一個書架,可以改造成書房,你覺得呢?”
聽完沈夏的構思,謝長洲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我們小沈同志還是一個偉大的設計家。”
沈夏不自覺臉頰一紅,輕輕推了推他:“你就別打趣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