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儘管沈夏堅持,楊秀蘭還是隻為她安排了一個最輕鬆的工作,那就是幫忙把桌子上花盆裡的水給換了。
好幾個人一塊收拾,不過十分鐘就徹底收拾好了,也是到了各回各家的時間了。
謝長洲將沈夏落在沙發上的呢子大衣拿了起來,披在她的肩膀上,幫她套了進去。
“把安安寧寧抱過來吧。”沈夏道。
謝長洲應了一聲,起身去了屋裡。
另一邊大嫂林秀琴一家也收拾好了:“爸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景文景武還要去學堂呢。”
楊秀蘭從廚房跑出來,應了一聲:“好嘞,路上注意安全。”
謝根生揮了揮手:“就幾步路,那我們走了媽。”
沈夏從謝長洲懷裡接過了寧寧,看到她還在睡覺,於是將她頭上的虎頭帽往下拽了拽,又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謝長洲道:“媽,那我們也回去了。”
楊秀蘭朝周圍看了看,進了趟廚房又拎出來罐蜂蜜。
謝長洲沒接,壓低聲音道:“媽你收回去吧,讓二嫂她們看到了又要鬧了。”
楊秀蘭道:“這蜂蜜是前些陣子,咱們老家親戚帶過來的土蜂蜜,你大哥二哥都分到了一罐,都有的,你放心。”
聽她這麼說,謝長洲這才收下了。
謝懷德也悠悠的從主臥走了出來,和楊秀蘭一塊送了送老三兩口子,直到看到他們又坐上了那輛上海牌的旅行車離去。
拽了拽旁邊楊秀蘭的胳膊,謝懷德道:“別瞧了,車尾氣都沒了。以後兒子就在省城了,離這也就是十分鐘的路程,想見隨時都能見了。”
楊秀蘭感慨的點了點頭,跟謝懷德一塊往家的方向走。
*
很快到了東方重型機械廠,沈夏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眼都有些恍惚了,因為東方重型機械廠和之前所在的紅星機械廠差別有些大。
紅星廠的晚上是安靜的。過了下班點,廠區就黑了下來,只有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路上的行人也比較少。
而東方廠不一樣,車子拐進廠區大道的時候,沈夏就看到遠處幾根大煙囪還在冒白煙,透過窗戶能看見廠房裡面影影綽綽的人影,甚至能聽到機器的轟鳴聲,顯然是還在搞生產。
路邊的燈光也不是昏黃的,而是白晃晃的日光燈,不少人騎著腳踏車過去,還有走路散步的,看上去也要更熱鬧。
到了家屬院就沒有機器的轟鳴聲了,只能夠隱隱聽到電視機和人們的歡笑聲。
車子一直往裡開,直到來到了那棟小樓前邊。
跟司機道了聲謝,謝長洲先抱著孩子下了車,隨即又扶著沈夏走了下來。
走到了屋裡,開燈的瞬間,看著房內精緻的擺設,處處透著小資生活的情調,沈夏恍惚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